说真的,我本来是个挺佛系的人,但六月的成都,热得你恨不得把空调背在身上,某天下午,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小时呆,突然一拍大腿:去九寨沟!自驾!当时连导航都没开,就凭着一股脑热——结果证明,这股热确实有点儿上头。
出发前,我媳妇儿问我:“你确定不查攻略?”我说:“查啥?路在嘴上,景在路上!”她翻了个白眼,开始默默往车里塞防晒霜、冲锋衣、暖宝宝——对,你没听错,六月份带暖宝宝,后来证明她是对的,女人这种生物,神奇。
第一天,我们从成都出来,经都江堰,一路向西,说“一路向西”感觉像要去看极乐世界,其实就只是去汶川,路上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青山绿水,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动物,恨不得把车窗摇下来吼两嗓子,但没吼,因为我怕旁边车道的哥们儿以为我疯了。
在映秀镇歇了个脚,吃了碗豆花,那豆花嫩得啊,跟小时候姥姥做的一个味儿,辣子香得直窜鼻子,老板是个四川大姐,看我们车顶绑着行李,问:“去九寨沟啊?”我说是,她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那路啊,嘿嘿,你们注意点儿。”当时我还不懂这个“嘿嘿”的意思,后来懂了——这大姐绝对是个隐藏的预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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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重头戏是翻越岷山,我们走的是经典的九环线东线,沿途经过茂县、松潘,茂县的李子便宜到我怀疑人生,十块钱买了三斤,后来路上啃得牙都倒了,但说实话,更刺激的不是李子,是路,盘山路弯来弯去,从海拔几百米一路爬到三千多,车子开始“高反”——对,车也会高反,明显感觉踩油门没劲儿,转速上不去,旁边一辆五菱宏光超我的时候,司机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我记一辈子。
我媳妇儿在旁边念叨:“你慢点儿开,别赶,万一掉沟里就真要上新闻了。”我说:“放心,我车技稳如老狗。”话音刚落,对面来了一辆大货车,我往右一让,轮胎擦着路肩过去了,碎石哗啦啦往下滚……那一刻,我连遗书的开头都想好了。
不过嘛,等你翻过垭口,看到远处的雪山尖尖在阳光下闪光,那种感觉……怎么说呢,像小时候过年放鞭炮,噼里啪啦过后,剩下的就是嘴里含着的糖,甜得让你觉得前面所有的颠簸都值了。
到了九寨沟景区门口,六月的游客比我想象中少一些,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,门票得提前网上买,别学我到了现场才掏手机,结果贵了几十块钱不说,还得排队取票,浪费时间,景区里的水是真清,清得你站在栈道上往下看,以为水底那些树桩子是假的,伸手一摸,凉的扎手——是真的!真不知道这些水从哪儿来的,反正我看着就有种想往里跳的冲动,但理智告诉我,六月水温也是零度左右的货色,跳进去估计就成冰棍儿了。
五花海、镜海、珍珠滩……名字起得都挺好听,但说实话,我更喜欢的是熊猫海,为啥?因为旁边有条小路,没人!我一个人站在那儿,对着水面发呆,风吹过来有点凉,但脑袋是空的,那种空,是城市里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,后来有个游客走过来,问我:“兄弟,你知道这是哪儿吗?”我说:“熊猫海。”他哦了一声,拍了两张照片就走了,我觉得他挺可惜的,错过了更好的发呆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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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宿方面,我订的是景区外面的民宿,老板是个藏族大叔,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,但人特实诚,晚上他给我们煮了酥油茶,我喝第一口差点吐出来——咸的!什么玩意儿!但喝到第二碗,居然觉得挺香,大叔笑着说:“你们城里人啊,第一回喝都这样,习惯就好。”后来他还教我怎么揉糌粑,我揉得跟泥巴似的,他自己笑弯了腰。
回程我们选了另一条路,经平武回成都,想看看不一样的风景,结果一跑就是七八个小时,路上还差点儿错过加油站,油箱报警灯亮了之后,我媳妇儿的脸比报警灯还亮,好在运气不错,跑了差不多二十公里终于看到加油站,加油的小哥说:“再往前四十公里才有一个,你们运气好。”我心想,运气好个屁,是我命硬。
写到更后想说一句:如果你是个追求完美旅行的人,行程必须精确到分钟”、“酒店必须五星级”、“饭菜必须米其林标准”,那六月的九寨沟自驾可能不太适合你,这条路,真的挺“作”的——路烂、车多、天热、偶尔还有落石,但如果你和我一样,喜欢那种在路上未知的、不可控的、甚至有点狼狈的感觉,那千万别犹豫,因为更美的风景,往往是在你迷路之后才发现的。
记得带条秋裤,别问我为什么,六月的九寨沟,晚上真的冷到你怀疑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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