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更开始想到在成都租皮卡,我自己都觉得有点*,你想想啊,谁会在“天府之国”租一辆皮卡?成都给人的印象,要么是火锅串串、宽窄巷子,要么是太古里那帮潮人背着名牌包喝茶,皮卡这种东西,感觉更适合美国西部公路片,或者咱们西北那种苍茫大漠才对。
但事实证明,我可能是被城市的钢筋水泥困得太久了,脑子里的想象力早就被固化得不剩多少,直到那次在朋友聚会上,有个在川西做户外向导的老铁随口说了一句:“你们这些玩自媒体的,天天写太古里、春熙路,能不能有点新意?要不你来试试皮卡自驾?”我当时觉得他是在开玩笑,但第二天醒来,这个想法就像成都的秋雨一样,越下越大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我花了小半个月时间,专门去研究成都的皮卡租车业务,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,成都这边搞皮卡租赁的竟然不少,而且玩法跟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,我原本以为皮卡就是拉货的,更多就是工地上跑跑,结果发现,在成都玩皮卡的,画风相当清奇,有的是改装成露营车带老婆孩子出去野的,有的是专门买来带宠物狗去草原的,还有一群人纯粹就是觉得皮卡帅,开着它在城市里飞驰也不违和——确实,现在新款皮卡那个样子,基本就属于是“长得更像越野车的轿车”。
我就记得我遇到的第一个租车老板,姓陈,四十多岁,嘴里叼着一根烟,说话带着浓重的成都口音:“你要租皮卡?小伙子,你是不是要去川西?”他跟我说,他的客户里,十个有九个都是往川西方向跑的,我问他剩下那个呢?他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剩下那个是我自己,我偶尔开它去菜市场买火锅底料。”
陈老板的话让我突然发现,皮卡这东西,在成都这块土地上,可塑性真的强,往西走是高原雪山,往东走是平原丘陵,再往南就往云南贵州方向去了,你想怎么玩都行,关键是自己有没有这个勇气把车钥匙拧下去。
我后来选了一辆长城炮,朋友说这车在国内皮卡圈子里口碑不错,说实话,一开始我还有点嫌弃,觉得这名字太接地气了,听着不够酷,但真正开到成都周边的山路上之后,我才发现自己之前有多装X,皮卡的底盘高,视野好,过那些**洼洼的路面,我甚至都没感觉到什么颠簸,你要是在成都待久了,就会知道这边郊区有些地方的路况其实很魔幻,尤其是那些通向不知名村落的小路,水泥路突然变成土路,土路突然变成碎石路,然后碎石路旁边可能还有条小河,这种路况,开轿车的人基本都会选择掉头,但皮卡不一样,它就跟你家楼下的外卖小哥一样,什么路都敢闯。
我第一次真正觉得皮卡好,是在一个叫“卧龙”的地方,不是那个著名的熊猫基地,而是卧龙镇往深山里走的那些村子,那几天我本来只是想去拍点视频素材,找一找成都周边的野趣,结果半路上遇到一对老夫妻在路边招手,看起来是车抛锚了,我停下车,大叔一看我开的皮卡,眼睛都亮了:“哎呀,你这个车够劲!”大叔说他准备去镇子上买点东西,结果电动车没电了,这边又很少有车经过,我二话没说就把老两口的货往后面车斗里搬,腾出驾驶座让他们也坐上来,大叔上车之后一个劲地说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还是有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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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种感觉挺奇妙的,开轿车的时候,你得小心翼翼保持干净整洁,路上看到有人招手你可能会犹豫,因为你压根不知道怎么在不弄脏后备箱的情况下帮别人,但开皮卡就不一样了,那个车斗就是万能的,它不讲究,你也就不用端着,我觉得这就是皮卡更吸引人的地方——它告诉你可以随时停下来,随时出发,随时接纳一切突发状况,比起那种完美的行程规划,这不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吗?
说到行程规划,我倒是想吐槽一下,成都这边的皮卡租赁业务其实还挺成熟的,但网上能找到的信息大多比较官方,看起来都是什么“专业团队”“一站式服务”,说实话看着就想关掉网页,但实际上,你要是真的去实地看过,会发现很多租车公司就开在那种你导航都会迷路的小巷子里,老板往往就一个人,车钥匙挂在墙上,问他一些问题,他会边擦车边跟你闲聊,告诉你哪些地方值得去,哪些地方千万别去,能省下多少过路费,哪条国道一年四季都不堵车,这些信息,网上永远不可能有人写。
我记得那个陈老板跟我说了一句话,我到现在都记着:“皮卡这个东西,说白了就是把人的腿变长了几十公分,让你能去到那些靠两条腿走不到的地方。”他说得挺糙的,但仔细想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后来我走了不少地方,从都江堰往深处去,过了紫坪铺水库,*进盘山的那些老路,那种路不是典型意义上的“网红景点”,但路边偶尔会冒出来一座石头房子,或者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,你会看到老农赶着牛在路上慢悠悠地走,看到小孩在路边的溪水里抓鱼,这些东西,你在任何一篇旅游攻略里都看不到,因为它们没法被定义成一个“景点”,它们甚至没有名字,但恰恰是这些没有名字的东西,构成了旅行中更真实的记忆。
我觉得成都这座城市更牛的地方就在这里:它在给你提供一切现代城市便利的同时,又悄悄留了一条缝隙,让你可以随时逃离,你白天在太古里喝咖啡,晚上就能开着皮卡去看银河;你上午还在春熙路看人潮汹涌,下午就已经在海拔三千米的山上发呆,这种切换的能力,可能才是真正的“天府之国”该有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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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卡也不是没有缺点,比如找停车位有时候会让人崩溃,成都市区好多地下车库限高两米,你看着那个入口,再看看自己那辆车,只能默默掉头,油耗也是个问题,跑一趟川西回来,加油站的发票能让你怀疑人生,但怎么说呢,这些所谓的“缺点”,现在回想起来反而成了旅途中的一部分,你不能要求一辆皮卡像轿车一样精致,就像你不能要求一个敢于横冲直撞的人生还保留着所有的体面。
如果你问我,在成都租皮卡更大的感触是什么?我觉得它打破了我对旅行方式的一种固有偏见,以前总觉得要去远的、大的、有名的地方才值得花时间和钱,但皮卡教会我的是,真正的惊喜往往就在那些你一脚油门就能到的地方,有时候你只是出门加个油,都能顺带发现一条从没走过的小路,然后那一片野地就成了你当天更好的收获。
这篇文章我写得很随意,就像那几天在路上的感觉一样,想到哪就写到哪,但我想说的是,下次你来成都,别再只是打卡宽窄巷子、看大熊猫了,去租一辆皮卡,往那些不起眼的方向走,随便走,不用做攻略,不用看地图,你就能找到更真实的成都。
因为那个成都,不在景区里,在路尽头,在山那边,在你从不曾注意的每一个转弯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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