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一路向北，我租了辆车开回巴中，路上捡了一堆故事

说实话，在成都待了快五年，每次回巴中都是高铁转大巴，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到了，但这次不一样，我脑子一热，在春熙路那边租了辆SUV，打算自己开回去，理由？没啥正经理由，就是突然想看看那条走了无数次的成巴高速,到底错过了多少风景。

早上八点半，我在天府广场附近取车，租车小哥挺热情，递钥匙的时候还不忘叮嘱：“哥，这车油箱满的，还车时记得加满哈。”我点点头，把背包扔进后备箱，坐进驾驶座，调了调座椅和后视镜，说实话，这车比我想象中干净，内饰也没啥异味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出城那会儿堵得厉害，绕城高速上全是川A大军，个个像要去赶集，我开着车载音乐，随机播到一首老歌，突然就觉得，堵车其实也没那么烦人，你只要把心态放平，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让风灌进来，再吸一口成都早晨那种湿润的空气,整个人就松弛了。

过了青白江，车流明显少了，路两边的房子从高密度的小区慢慢变成零星的农家乐，再往后，就是一片一片的丘陵了，这时候我才意识到，自己真的在离开成都盆地，收费站那个大姐递卡的时候看了我一眼，可能觉得我一个人开车有点奇怪吧，我没解释，笑了笑,踩下油门。

上了成巴高速后，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，这条路我坐大巴走过无数次，但自己开车完全是两种感觉，大巴是那种把你框在座位里往前送的机器，而自己开车，你是路的参与者，你可以随时减速，看路边有一头牛慢悠悠地过马路；也可以在服务区多待十分钟，就为了喝一碗热腾腾的稀饭加泡菜——真的,那泡菜比成都有些馆子做的都地道。

要说这段路上更让我意外的，是过了三台县之后的那段山区，导航一直提醒“前方连续弯道，请慢行”，我以前坐大巴时只记得这段路有点晃，但不知道原来坡这么陡，弯这么急，我把车速降到六十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认真对待每一个弯道，倒是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，这车租得值，它让你重新认识一段你以为很熟悉的路——原来它是有脾气的，有起伏的,有呼吸的。

中午在盐亭服务区停了车，吃了碗面，那个面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，听到我要去巴中，就笑了一声：“哎哟，我一个亲戚也是巴中的，那地方冬天冷得很。”我说是啊，但我好久没见了，这次回去看看家里人，她没接话，只是往我面里多加了一勺肉臊子，那瞬间，我感觉成都人和巴中人之间,其实没隔着什么。

下午两点多，过了恩阳河大桥，巴中的山影慢慢从雾气里浮现出来，不是那种高耸入云的雪山，就是那种圆圆润润的青翠丘陵，像一群睡着的骆驼，我摇下车窗，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泥土味和植物湿气的风涌进来——这个味道，和成都完全不一样，成都是火锅味、奶茶味、香水味混在一起的，而巴中的风，是纯粹的、朴实的,像小时候外婆晾在院子里的衣服。

快到巴中市区时，我在路边停了会儿车，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朋友，他问：“咋回去了？不是说不回吗？”我回他：“临时起意，租了辆车，开回来的。”他发了个大拇指表情，然后说：“下次带我一起。”我说行。

其实这趟车程，单程大概三百多公里，油费加过路费加租车费，算下来比高铁贵不少，但值不值？我觉得太值了，因为你租的不是车，是一段可以自己掌控节奏的时光，你能在途中停下来，看看田野，听听鸟叫，甚至是在服务区跟陌生人多聊两句，这些东西,高铁不会给你的。

傍晚六点，我把车停在老家院子门口，我爹听到了动静，走出来看我，眯着眼问：“你自己开回来的？”我点头，他哼了一声，没说啥，但转身去厨房给我盛了碗热汤，那汤是白萝卜炖排骨的,放在锅上煨了一下午。

喝完汤，我给租车公司发了条消息，说车况没问题，明天一早就还回去，小哥回复：“好嘞哥，路上顺利吧？”我打了两个字：“顺利。”然后又加了一句：“下次还找你。”

这就是我的成都租车回巴中自驾记录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风景，也没遇到什么离奇事故，就是一个人、一辆车、一条路，和一点从后视镜里滑过去的旧时光，如果你也想试试，别犹豫，租辆车，往你想去的方向开就行，导航会告诉你出口在哪，但路上的感受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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