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租车开回福建，两千公里 solo，我差点在路上骂娘

说实话,写这篇之前我犹豫了半天，因为很多人一听“成都租车回福建”，第一反应就是“你疯了吧？飞机高铁不香吗？”——对，香，真香，特别是你累成狗的时候，但这事儿吧，就跟吃火锅一样，你明知道第二天会拉肚子，当时那口毛肚你就是戒不掉。

我这次是为什么？简单说，临时起意，在成都待了半个月，天天茶馆串串，人都快泡软了，本来定了机票回厦门，结果临出发前两天，刷到一条川西小环线的视频，心一横，退了机票，然后脑子一热，就跑去租车行，签了张“成都取车，福州还”的单子，当时工作人员反复确认了三遍：“确定异地还车？费用高哦。”我大手一挥：“没事，千金难买爷乐意。”——现在想想，那个“爷”字，是我这辈子更贵的 3500 块（异地还车费，肉疼）。

先说车吧，这玩意儿选对了是队友，选错了是祖宗。

我租的是一台 1.5T 的探歌，大众那个小的 SUV，为什么选它？便宜，一天 150 不到，而且我寻思着，一个人开，东西也不多，够了，结果证明，我太天真了，从成都出来，先跑了一段成自泸高速，那叫一个平顺，我还美滋滋地放着《成都》，觉得生活真美好，但过了泸州，转入 G76 厦蓉高速，进入贵州界，噩梦就开始了。

隧道,无穷无尽的隧道，一个接一个，刚出洞，强光刺得你睁不开眼，马上又扎进下一个，耳朵“嗡”地一下，跟坐飞机似的，那个探歌的 1.5T，在高速上超个大货车，转速飙到 4000，发动机嘶吼得像我家楼下那只发情的野猫，说实话，那一刻，我觉得我不是在开车，是在开一台缝纫机，还是老式的那种，脚踩踏板“塌塌塌”，心都跟着颤。

更想骂娘的，是贵州那段山路。

不是高速,是国道，因为导航抽风，给我导了一条“风景优美”的省道，风景确实美，云雾缭绕，山峦叠嶂，但路面窄得两车交会，后视镜都要亲嘴，一边是悬崖，一边是峭壁，地上还有水渍，刚下过雨，我双手**攥着方向盘，指节都发白了，那时候我真想给那个导航配音的大姐磕个头，求她闭嘴，别再说什么“前方连续急转弯”了，我知道，我他娘的已经在转晕了。

下午四点进的山,晚上九点半才摸到一个小县城，天全黑了，山里没路灯，只有车灯照亮前面一小块柏油路，飞虫“啪啪”往挡风玻璃上撞，留下一滩滩黄绿色的浆，我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路边找了个亮灯的小饭馆，老板是个苗家大姐，看我一个人，端了碗热汤面过来，多给了几片腊肉，那一刻，差点没绷住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，不是因为感动，是累的，吓的，还有一点委屈——我图啥啊？

熬过了贵州，进湖南就好多了。

路平了,视野开阔了，服务区也多了，但情绪下来的后遗症就是困，那种困，不是熬夜那种，是精神高度紧张后突然放松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架，我把车窗全摇下来，风吹得脸都变形了，还不停地跟 Siri 说话：“还有多远？”“还剩多少公里？”“前面服务区叫啥名？”——Siri 回答得冷冰冰，后来我学聪明了，开始大声唱歌，五音不全那种，嚎《*了都要爱》，唱到破音，自己都笑了，车里就我一个，笑完又觉得有点神经病。

路上遇到一件特有意思的事。

在长沙附近一个服务区,加油，我看见旁边一辆闽D 牌照的车，下来一个大叔，跟我爸年纪差不多，我一看亲人啊，赶紧搭话：“叔，你也是回福建？”大叔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你回福建？租车？”我说是啊，大叔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年轻人真有劲，我开回去三十个小时，腰都断了，你这才刚起步吧。”我说叔你慢点开，剩下的路我们一前一后，隔了大概两公里，他一直打着双闪，好像在等我，虽然我们没说话，但那个双闪，亮得我鼻子发酸，真是应了那句话，人在异乡，见着一面车牌，心就踏实了一半。

进了福建界，武夷山那段，我又复活了。

因为我闻到了空气里的那种湿润,带着茶香的湿润，手机信号满格，地图上不再是灰**的山，而是熟悉的“厦门”“泉州”，那一刻，之前所有的骂娘、后悔、腰酸背痛，瞬间都像被那一阵山风吹散了，我把车停在武夷山服务区，买了碗沙县的拌面，就着热汤，吃了，那碗面，比我之前吃的任何一次都香，老板听我口音，问：“哪里人？”我说：“福建的，从四川开回来。”老板笑了笑，多送了我一个卤蛋，他说：“辛苦啊，年轻人，一路平安。”

更后到福州还车的时候,里程表显示，从成都 0 公里，到福州 2160 公里，我一个人开了三天，两天赶路，中间一天在长沙住了一晚，撸了个串，车行小哥检查了一圈，说：“底盘轻微剐蹭，没事，你买的是套餐。”我长舒一口气，跟他开玩笑说：“哥，你要是晚几天说，我可能真要开着它进川西。”

你问我值不值？

你要让我说理性的答案：不值，机票五百块，2.5 小时，我这次，花了两千多块油费路费，加上那*爹的 3500 异地费，还有三天时间，外加一屁股的尾椎骨酸痛，纯属花钱找罪受。

但你非让我说真实的感受：值，而且下一次，我还会这么干，但我会换个 2.0T 的车，然后带个腰靠。

因为这一路,我在重庆的隧道里看到了云雾从山头倾泻下来，像个瀑布；在贵州的荒野里，对着山谷大喊，听到了回声；在湖南的夜风里，跟着车载音乐嚎歌没人笑话我；在福建的边界，看到“闽”字界牌的时候，内心那种“我到家了”的踏实感——这些东西，飞机给不了我，高铁也给不了我。

它更像是一场和自己的煎熬苦修,熬过去，你连自己开车去西藏的勇气都有了，对了，更后一句，如果你也想这么干，记得买好颈枕，不然第二天你的脖子会像落枕一样，歪着开完全程，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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