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发了一篇罗泉古镇的游记,评论区快炸了,好几个人问我那个包车师傅的电话是不是真的靠谱,行吧,既然你们这么关心,我这人又是个闲不住的,干脆自己回了一趟罗泉,专门把这事儿给捋清楚了,顺带还发现了一些计划外的幺蛾子,今儿就全抖给你们听。
先说结论:电话是真的,师傅也是真师傅,但中间有些弯弯绕绕,我估计你光看那个号码,想破脑袋也想不到,别急,我慢慢说。
我这次去罗泉,本来是想写一篇“深度慢游”的稿子,什么盐神庙百年风霜啊,那口老井的水还甜不甜啊,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,前天早上从成都出发,坐大巴晃到罗泉,人已经有点散架了,这地方,说实话,没通高铁,铁路也绕了远,自驾走高速倒是行,但那盘山路弯得我这种老司机都有点儿晕,所以你们问包车,我太理解了——谁不想舒舒服服躺过去呢?
我之前留的那个电话,是个跑客运的老周师傅,正好,我这次去就是奔着他去的,打过去,响了三声接了,声音哑哑的,像晚上熬夜看了几场球,我说周师傅,我上次坐你车那个写稿子的,今晚想回成都,你那边方便不?他愣了一下,突然笑了,“哦,是你啊,那个问盐神庙修没修好的人吧?”得,他记得我,然后他说你下午三点半吧,在古镇口那棵黄葛树下等,银灰色面包车,车牌尾号没记错的话,是“87L”。
下午我还有俩小时,就钻進那条老巷子吃了碗手工冰粉,老板娘还跟我唠,说更近来的人多了,都是看着什么短视频来的,她家那碗冰粉,红糖是自家熬的,有一股焦香味,跟城里那些勾兑的根本不是一回事,吃完我溜达着去盐神庙看了下,里面还是那副老样子,木头柱子黑漆漆的,抬头看,蛛网结得比窗帘还密,我就想了,这地方要是再不来人,怕是真的要睡过去了。
三点出头,我到了黄葛树底下,太阳晒得头皮发麻,旁边有个大爷摇着蒲扇,看我举着手机拍照,还跟我搭话,“等人啊?”我点头,他说,“老周的车吧?他那车慢得很,但稳当,以前我孙子去县城读书,都坐他的。”正说着,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就*过来了,车身擦得很干净,连轮胎上面的泥都冲了,周师傅摇下车窗,递了瓶矿泉水给我,“热吧?先上车,空调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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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车,我愣了一下,车里除了我,已经有一对母子了,大姐说她们是去成都走亲戚的,也在等了半天,周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,“今天顺路多带俩,你不介意吧?”我心想,你这才跟我说,我介不介意有用吗?不过转念想想也正常,跑这趟线儿的,能多拉一个是一个,车旧,真皮座椅的皮都磨出裂纹了,但坐上去软和,后腰那还垫了个腰枕,老爷子估计久开腰不好,自己备着。
车子出镇子那段路,窄得连对面来辆三轮车都得小心会车,周师傅单手打方向盘,另一只手拄着窗沿,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,“这段路以前更烂,下过雨,底盘卡在那儿,我拿砖头垫着车轱辘才蹭出来。”他说话带着点儿尾巴音,听得人昏昏欲睡,我问他从这儿到成都一般多久,他说“看心情”,我说这还有看心情的?他笑了,“堵车就俩半小时,不堵车一个半小时,你说是不是看心情?”
高速上他没走那条绕城的更优路线,反而从龙泉驿那边下了快速路,走了一段老成渝公路,大姐有点着急,说会不会晚了,周师傅不慌不忙,“那边修路,堵得跟腊肠似的,我走这儿保证快,不信你看着。”果然,不到一刻钟,就接回了成雅高速的口子,他还顺手指了指窗外,“看到那片山没有,早年间我跑长途,半夜累了在那山窝子里睡过一觉,早上起来车窗上全是露水,跟洗完车似的。”我心里想,这师傅真有故事。
到了成都东站附近,大姐领着孩子下车了,连声说“谢谢师傅”,我多坐了五分钟,跟他算账,他拿手机看了一眼,“按老规矩,一百八,上次也是这个价。”我点头,走的时候他从副驾底下摸出一包没拆的烟,塞给我,“路上抽着解乏,那个冰粉店老板娘你下次别去她那家,她家的红糖拿水兑的。”我当场愣住,这不是昨天那家啊?他见我表情,哈哈大笑,“*你的,我逗你玩呢,那家是正宗的,她自己熬的,我就看着你进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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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包车,你说多特别吧,倒也没有,但就是觉得,比坐大巴多出点人味儿来,老周师傅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生意人,你说他油腔滑调吧,他讲段子又实在;你说他实在吧,他又时不时跟你开个不好笑的玩笑,大概这就是这条线上的真实底色。
你们要的电话我再说一遍,是幺捌零捌……算了,直接放评论区置顶吧,免得有人说我打广告,不过提前说好了,真要去坐车,别催人家,他开车看心情,但也看安全,对了,到了罗泉,记得去吃那碗冰粉,别嫌路边摊脏,那才是活的古镇。
行,我今晚还得赶稿,就聊到这儿,下次你们还想听哪条线的包车故事,留言告诉我,我接着去试,反正,就是爱瞎折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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