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成都,闷热里总算透出点凉意,我那天早上六点爬起来,窗外天还灰**的,空气里黏着一层潮气,跟没睡醒似的,你说这鬼天气,去九寨沟到底带不带厚外套?我纠结了十分钟,更后往包里塞了件薄羽绒——事后证明,这决定救了我半条命。
从成都到九寨沟,三天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网上攻略一搜一大把,什么“必去十个景点”“更佳拍照机位”,看得人头大,我这人有个毛病,越看攻略越不想动,索性把手机一扔,订了张大巴票,走哪儿算哪儿。
第一天:在路上,以及在路上的“惊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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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巴是早上七点半从茶店子出发的,我坐靠窗位置,旁边是个藏族阿妈,怀里抱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几个青稞饼,她掰了一块递给我,我愣了一秒接过来,咬了一口——嗯,有点硬,但嚼着嚼着挺香,阿妈汉语不太利索,比划着跟我说九寨沟这几天天气好,没下雨,我就冲她笑,说那太好了。
车开了大概四五个小时吧,具体记不清了,路上经过汶川,司机停了一会儿让大家上厕所,我下车伸懒腰,抬头一看,山上的云压得特别低,像谁把棉被摊开了晾在那儿,有个大姐在路边卖李子,十块钱一袋,我买了一袋,酸得牙倒,但很解渴。
下午三点多到的沟口,我订的民宿在漳扎镇,老板是个重庆人,说话带股火锅味,他瞅了我一眼说:“你一个人?明天进沟得早起,七点前到门口,不然排队排*你。”我嘴上应着好好好,心里想的是“明天再说吧”。
晚上在镇上溜达,找了家小馆子吃牦牛肉面,面端上来,汤上飘着一层油花,牛肉块切得厚墩墩的,咬下去汁水直冒,隔壁桌几个大叔在喝青稞酒,嗓门大得跟吵架似的,但听着不烦人,我吃完面往回走,九月的九寨沟晚上已经有点冻手了,我把薄羽绒掏出来套上,心想幸好带了。
第二天:进沟,然后被美到说不出话
我到底还是没七点起来,磨蹭到七点半出门,到沟口一看,好家伙,乌泱泱全是人,排了大概二十分钟队吧,也不算太久,刷身份证进去,上了观光车,车往右线开,先到五花海。
下车那一瞬间——怎么说呢,我本来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,结果手机举起来又放下了,就……拍不出来,那种蓝,不是纯蓝,是蓝里透着绿,绿里又泛着点乳白,水底的枯树看得一清二楚,像谁往水里打了个柔光,旁边有个姑娘一直喊“太假了吧这水”,她男朋友说“你掐我一下”,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五花海待了半个多小时,我就坐那儿发呆,后来往珍珠滩走,路上碰到个清洁工大爷,我问他哪块人少点,大爷用四川话跟我说:“你往镜海走嘛,早上人少,下午人就多了。”我谢过他,*去了镜海,果然,就两三个人,水面平得跟镜子似的,倒映着山和云,我站那儿看了五分钟,脑子里啥也没想,就觉得——嗯,活着挺好。
中午在诺日朗中心吃的自带干粮,面包、火腿肠、还有阿妈给的青稞饼(剩的),旁边一家人带了自热米饭,小孩吃得满嘴油,他妈一边擦一边骂,特有生活气息。
下午走左线,长海和五彩池,长海那风大得,我帽子差点吹飞,五彩池小是小,但颜色浓得跟颜料泼的似的,有个大爷举着单反,嘴里念叨“这光线不行”,我心想您就知足吧,这还不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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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沟的时候大概五点半,脚走得有点酸,但心里是满的,晚上回民宿,老板问我咋样,我说:“比照片好看。”他哈哈哈笑:“照片算啥,你秋天来,那才叫绝。”
第三天:回程,以及一点碎碎念
更后一天没安排景点,睡到自然醒,吃了碗酥油茶配馒头——说实话我喝不太惯酥油茶,咸的,但暖气身子,老板说你就当喝咸奶茶嘛,我一想也对。
回成都的路上,大巴还是那个点,我旁边换了个年轻姑娘,一路戴着耳机看剧,我靠着窗,看外面山往后退,云还是那么低,路过一个观景台,司机停下来让大家拍照,我下车伸了个懒腰,拍了张远山的照片,发了个朋友圈,配文:“九月九寨沟,不用滤镜。”
底下有人评论:“人多不多?”我想了想回:“多,但值得。”
真的,你要问我攻略,我可能说不出什么“必去清单”,我就记得五花海旁边有个大爷笑呵呵地跟老伴说“咱明年还来”;记得青稞饼嚼着费劲但越嚼越香;记得早上冻手中午晒脖子晚上又得穿羽绒——这鬼天气,跟成都完全两码事。
但你要说值不值?我下次还去,秋天去,冬天可能也去,不过下次我可能会多带两双袜子,因为那天在珍珠滩踩水边石头,鞋湿了半截,凉了一下午。
就这样吧,九月的九寨沟,你不用看太多攻略,带件厚衣服,带张嘴吃牦牛肉,带双眼睛看水,别的,随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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