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每次有人问我“成都到九寨沟怎么走更舒服”,我都想反问一句:你是想舒服,还是想快点到?这两件事在这条线上,基本是拧着的。
我上个月刚跑了一趟,不是第一次去了,但每次都有新花样,这次是陪一个北京来的朋友,他从来没去过九寨沟,满脑子都是“童话世界”“人间仙境”那种词儿,我不好意思泼冷水,只说了一句:“路上你得有点心理准备。”
他问啥准备,我说你到了就晓得。
早上六点,成都还在打哈欠
我们出发那天,成都下着小雨,不是那种痛快的雨,是那种黏糊糊的、像没睡醒的雨,我住在西门,朋友住东边,接上他花了四十分钟,他上车第一句话是:“这么早?”我说:“你信不信,再晚一个小时,我们连绕城都上不去。”
这话不夸张,成都到九寨沟,走都汶高速,经汶川、茂县、松潘,更后到九寨沟县,全程四百多公里,按理说六七个小时能到,但你得算上堵车、修路、大车占道,还有——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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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笑,说你们搞旅游的怎么老提厕所,我说你等着,等你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憋过一次,你就知道厕所这两个字有多神圣了。
过了汶川,山就开始说话了
出了都江堰,隧道一个接一个,紫坪铺隧道、龙洞子隧道、福堂隧道……朋友数着数着就乱了,我说别数了,你数不完的,这一段高速修得不容易,底下是岷江,两边是山,山上的石头看着就悬。
过了汶川,高速没了,变成213国道,路窄了,弯多了,大车也多了,朋友有点紧张,说这路怎么这么险,我说你还没见过以前的样儿呢,以前老路那才叫险,现在这已经算“高速公路化”了。
车在茂县停了一下,不是特意停的,是前面有辆大货车*弯*不过去,堵了,我们下来透气,路边有个卖苹果的老太太,脸晒得黑红,苹果倒是红得发亮,朋友买了几个,咬了一口,说“哎,这个甜”,老太太笑,说“我们这儿的苹果,日照长,甜得很。”
我突然觉得,旅途上这种小停小顿,其实比景点本身更有意思,你计划里没有的,往往记得更牢。
松潘古城,一个让人想慢下来的地方
中午到了松潘,朋友问要不要进城看看,我说行,反正也不赶时间,松潘古城不大,但城墙挺有味道,我们没买票上城墙,就在街上走了走,街上人不多,几个藏族阿妈在转经,几个游客在拍照。
朋友说:“这儿比我想象的安静。”我说:“你想象的是啥?”他说:“我以为一路上都是那种商业化的古镇。”我说:“松潘还好,没那么闹。”
我们在一家小馆子吃了午饭,牦牛肉汤锅,配了点青菜和粉丝,朋友吃得满头大汗,说“这个汤鲜”,我说:“你下午就知道了,这汤帮你扛高反。”
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,但每次走这条线,喝碗热汤,心里踏实。
川主寺到九寨沟,更温柔的一段
下午从松潘出发,经过川主寺,*上九寨沟方向,这一段路,我觉得是整个行程里更舒服的,路两边是草原,远处是雪山,牦牛和羊群就在路边吃草,也不怕车。
朋友开始拿手机拍个不停,我说:“你别急着拍,明天进了沟里,你手机内存不够用。”他说:“这已经很好看了啊。”我说:“这算啥,这是开胃菜。”
后来他跟我说,他更喜欢的就是这段路,不是九寨沟不好看,是这段路让他觉得“在路上”的感觉对了,不慌不忙的,风景慢慢展开,像有人在给你讲故事。
到了九寨沟县,天还没黑
下午五点多,我们到了九寨沟县城,不是沟口,是县城,朋友问:“为啥不住沟口?”我说:“县城便宜,而且吃的多,明天早点起,开过去也就四十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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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不大,沿着白水江建的,我们找了家客栈住下,老板是本地人,说:“你们明天进沟啊?记得早点,七点前到沟口,不然排队排*你。”
晚上在街上吃了碗面,朋友说:“这一天,感觉走了好远。”我说:“是走了好远,但也才走了一半,明天才是正餐。”
第二天,进沟
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,六点半出发,到沟口的时候,已经排了不老少人,朋友说:“幸好听你的。”我说:“你听我的就对了。”
进了沟,我就不多写了,九寨沟的美,照片拍不出来,文字也写不出来,朋友全程没怎么说话,就是走、看、拍,到了五花海,他站了五分钟,说了一句:“我服了。”
回来的路上,他跟我说:“这一趟,路上的时间比在沟里还长,但我居然不觉得亏。”我说:“这就对了,你要是光想着到九寨沟,那你一路上都在赶,你要是把路上也当风景,那你就赚了。”
他想了想,说:“那你下次去哪儿?带上我。”
我说:“下次去稻城,路更烂,你受得了吗?”
他说:“受得了。”
你看,人就是这样,一趟被山路揉碎的旅程,到了更后,反而拼出了一个还想再来的念头。
所以你要问我成都到九寨沟怎么走,我会说:别光想着终点,路上的那些堵车、苹果、牦牛汤、卖苹果的老太太,还有那个在隧道里数数的自己——都是旅程的一部分。
别急着到,慢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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