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这事儿说来也挺*的,我一个做旅游自媒体的,平时飞惯了,高铁坐腻了,有一天突然脑子一热,想着能不能从成都包辆车,一路晃到上海去,朋友听了都笑我,说你是不是闲得慌,成都到上海,飞机俩小时,你非要折腾自己,我笑了笑没说话,其实心里清楚,我要的不是目的地,是路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
出发前一天,我还在犹豫
那天晚上我在成都的一家小面馆吃担担面,老板娘问我明天走啊?我说嗯,她又问咋走,我说包了辆车,一路开到上海,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就是会玩,我没告诉她,其实我心里也没底,甚至有点后悔,包车这事儿吧,听起来浪漫,实际操作起来全是细节——路线怎么规划,司机靠*,路上住哪儿,万一车坏了怎么办,一堆问题在脑子里打转,我差点就想取消了。
但第二天早上七点,我还是背了个包,站在约定的路口等车,成都的早晨有点凉,街边的包子铺冒着热气,一个老大爷牵着一只土狗慢悠悠走过,我啃了个包子,心想,管他呢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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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程:成都到重庆,司机老李的江湖
来的是一辆白色商务车,司机姓李,四十出头,剃个平头,笑起来露出一口烟渍牙,他说他开过十几年长途,跑遍了西南西北,这次接我这单,也算是头一回往上海方向走,我问他紧张不,他哈哈一笑说:“有啥紧张的,路在轮子底下嘛。”
从成都到重庆,高速三个多小时,但老李非要走老路,说是带我看点不一样的,结果我们绕进了某个不知名的小镇,他还停下来买了几斤橘子,塞给我说:“尝尝,这是本地种的,甜得很。”我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窗外,路边有人在晒辣椒,红彤彤的一片,很好看,说实话,那一刻我觉得这趟车没白包。
到了重庆已经是傍晚,老李熟门熟路地把我带到一个江边的老馆子,点了毛血旺和水煮鱼,我问他不累吗,他说习惯了,开车的身体都是铁打的,我看着他把毛血旺里的鸭肠捞出来,嚼得咯吱咯吱响,突然觉得这种粗糙的快乐,挺实在的。
第三天的意外:湖北山里的小插曲
第三天,我们进了湖北,本来想着一天能撑到宜昌,结果在恩施附近的山路上,老李突然刹车,说:“坏了,水温高了。”我当时心里一紧,心想完了完了,荒郊野岭的,这要是撂在这儿,我是不是得打电话叫救援,结果老李不慌不忙地从后备箱翻出一大桶矿泉水,熟练地打开引擎盖,咕噜咕噜往里倒,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干,问要不要帮忙,他摆摆手说:“你拍你的视频,我修我的车。”
那一刻我意识到,真正的老司机,根本不怕这种小毛病,他说这车跟他跑了八万公里,啥路况没见过,修好之后,我们停在路边一个小卖部门口,买了瓶汽水,坐在石头上歇脚,旁边有个大爷在劈柴,他看了我们一眼,问去哪儿,我说上海,他愣了一下,然后摇摇头说:“你们城里人玩儿的花样真多。”我又笑了,这句话我这几天听了八百遍了。
武汉的夜,和一顿尴尬的饭
到武汉已经是第五天,说实话,到了这种中型城市,我开始有点恍惚——这不像旅行,更像是一种慢悠悠的搬家,老李说在武汉有个老朋友,非要拉我去吃顿饭,我说不太好吧,人家又不认识我,他说没事,我朋友人特好,你就当是体验生活。
还真让他说中了,那位朋友姓刘,五十多,是个开餐馆的,一见面就给我倒了杯白酒,说:“小李说你是搞旅游的,来,喝一个。”我酒量一般,但架不住热情,喝了,结果越喝越多,刘哥开始讲他年轻时候跑长途司机的经历,说那时候路不好,从武汉到长沙要跑一天,车里连个空调都没有,夏天就靠毛巾蘸水往身上擦,他说着说着眼睛红了,我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真动了感情。
那天晚上老李送我回酒店,我头晕得厉害,他说小伙子不行啊,得多练,我心想练个屁,明天还得赶路呢。
安徽的油菜花,和我莫名其妙的感动
到了安徽,路上突然开阔起来,田里全是油菜花,黄得耀眼,老李把车窗摇下来,风呼啦啦吹进来,带着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花的味道,我让他停一下,下车拍了会儿照片,老李靠在车边抽烟,看着我说:“你要是在城里待腻了,就回乡下种田算了。”我说种田能养活自己吗?他笑了,说养不养得活是另一回事,活得开心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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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没啥大道理,但我当时真的愣了一下,是啊,开心,我天天赶场子似的打卡景点,写稿子,剪视频,好像已经很久没问问自己开不开心了,这趟路走下来,我发现自己更开心的不是哪个景点,反而是这些莫名其妙的小瞬间:吃橘子的时候,修车的时候,喝酒喝到头晕的时候。
更后的冲刺:南京到上海
第十五天,我们从南京出发,往上海走,老李说快了,再有三百多公里就到了,我坐在副驾驶上,有点不舍得,他说你小子别矫情了,到了上海,你还得干活呢,我说也是。
快到上海的时候,天色已晚,远处的高楼一点点亮起来,车越来越多,路越来越复杂,老李说,我不进市中心了,找个地方把你放下吧,我说行,下了车,他拎着我的包递给我,说了句保重,我说你也是,然后就走了,头也没回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里,突然有点恍惚——半个月前我还在成都吃担担面,现在居然站在上海的街头,这中间发生的一切,拍下的照片,写下的笔记,都不如那些感受来得真切,包车这件事,听起来像是个噱头,但真正经历下来,你会发现,它根本不是什么旅游方式,它是一种把自己扔进时间里慢慢熬的过程。
尾声:如果你想试试
如果你问我,包车从成都到上海值不值得,我会说,值,但别指望这趟路能拍出多少“大片”级别的画面,也别指望能遇到多么惊心动魄的故事,它就像一锅慢炖的汤,味道不会一下子出来,但喝着喝着,你会发现那些沿途的平凡瞬间,更后都成了你心里的底味。
一定要找个像老李这样的司机,他不用多会聊天,但得靠谱,懂得在路上怎么照顾你,怎么在车抛锚的时候让你别慌,怎么在你想拍照的时候停下来,在你想发呆的时候不打扰你,这种人,可遇不可求。
更后说一句,如果你也想试试这趟路,记得多带点橘子,路上吃,特别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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