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出发前我查了十几篇攻略,全他妈是“震撼心灵”“灵魂洗礼”这种词儿,我心想得了吧,不就是个红房子多的地儿嘛,结果包车师傅把车停在佛学院山顶那一刻,我整个人是懵的——不是感动,是觉得自己像个傻逼,之前所有想象都他妈白瞎了,这地方,真的没法用语言表述,你只能站在那儿,被密密麻麻的红房子压得喘不过气,然后风一吹,经幡哗啦啦响,你突然就啥也不想说了。
路线是这么走的,第一天早上八点半从成都出发,走成灌高速转都汶高速,过了映秀就进山了,注意,别他妈信导航说的四个半小时,现实是至少六个小时起,因为卧龙那边修路,单边放行,等一小时算你运气好,我们师傅姓王,藏族人,车上放着听不懂的经文,方向盘上挂着一条旧哈达,他一路超车一路骂那些自驾的“幺妹儿开得啥子鬼”,中午在猫鼻梁停车看四姑娘山,那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吹成傻逼,但雪山确实清晰,像个巨大的冰淇淋戳在那儿,下午翻巴朗山垭口,海拔四千五,我有点头痛,师傅递了瓶葡萄糖说“喝了别矫情”。
晚上住小金县,别他妈住日隆镇,贵且不值,小金县城有个老字号藏餐,叫“阿妈啦”,牦牛肉包子一块五一个,配酥油茶,老板是位六十多岁的大妈,普通话不太利索,但特别热情,看我们冷,直接添了柴火,那晚我睡得还行,就是隔壁房间打呼噜声音巨大,我一度以为是牦牛在叫。
第二天才是重头戏,早上六点出发,走G317,一路往色达方向,路上风景突变,从针叶林变成高山草甸,牦牛跟黑豆子似的撒在坡上,路过观音桥镇,有个特别大的观音庙,金顶在阳光下晃眼,我问师傅要不要停,他说“你们外地人爱拍,本地人是不拍的”,但还是停了十分钟让我上去,那台阶爬得我差点喘成狗,但山顶俯瞰整个河谷,心里突然就静了,中午在翁达镇吃面,老板是回民,牛肉面里放了大量蒜苗,香得我连汤都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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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到色达佛学院是两点多,车子只能停在入口,得换乘他们的摆渡车上去,人巨多,排队半小时,上到山顶,那景色我真的,差点跪了,几千间红房子从山脚密密麻麻铺到山顶,像一堆红色积木被谁倒在那儿,中间有个巨大的金顶殿,阳光打上去,刺眼,我本来想拍那种“网红照”,但手机根本拍不出那种窒息感,旁边一个姑娘在哭,她朋友在安慰,我偷听到她说“不知道自己为啥哭”,我心想,我知道为啥,因为这地方把你所有的屁话都堵回去了。
晚上住五明佛学院旁边的喇荣宾馆,条件极差,有独立厕所但是没热水,洗脸用的水冰得刺骨,但晚上推开窗,那满天星星,你妈,跟假的一样,密密麻麻,银河直接压下来,我裹着军大衣在门口站了半小时,冻得鼻涕直流,但就是不想回屋,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那些修行的人——不是为了啥信仰,就是这地方,让你觉得人太渺小了,渺小到那些烦恼都成了笑话。
第三天一早去看了天葬台,这个我提醒各位,心理素质差的别去,不是恐怖,那种氛围太严肃了,秃鹫盘旋,家属沉默,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,我没看完就退了,就那个场景,我这辈子不想看第二次,但我不后悔去,至少它让我重新想了下“活着”这事儿。
中午返程,走G548转G317回成都,又是七个小时,路上师傅放了几首藏族说唱,居然挺好听,有段歌词大意是“山不转水转,人活着就是折腾”,我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荒凉的山脊,突然觉得,那些攻略里写的“净化心灵”真不是矫情,就是你自己不站到那儿,永远没法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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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说点实际的,包车价格,丰田普拉多那种,旺季一天一千二到一千五,淡季八百到一千,别贪便宜找黑车,山路危险,备好氧气瓶和葡萄糖,温差极大,白天短袖晚上羽绒服,防晒霜起码SPF50,重点,佛学院山顶千万别大声喧哗,那边有修行者忌讳,还有,走之前跟师傅确认好是不是全程含油费过路费,有些鸡贼司机会中途加价。
好了,写完了,我他妈得去洗个热水澡,那边的水真的冷得我怀疑人生,但怎么说呢,值了,你要是想去,趁年轻赶紧去,别等五十岁了再来爬那台阶,真的会趴在半路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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