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篇攻略的时候,我正瘫在成都某个小酒馆的竹椅上,脚边放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,脑子里还在回放这几天的颠簸,以前总觉得包车是土豪的玩法,自己搭火车多省钱啊,但这次被朋友硬拽着,从南京一路包车到成都,走了那条传说中的318国道支线,才发现——有些路,真的得自己握着方向盘,或者至少得有个靠谱的司机,才能看懂那片土地到底在讲什么。
先说说包车这件事本身吧,我一开始想得特简单,网上搜个“南京到成都包车”,跳出一堆报价,从两千到八千都有,看得我头大,后来一个跑川藏线的老司机跟我说了句实话:“别光看价格,你得问清楚这钱里包含啥——是全程油费过路费?司机食宿怎么算?车况咋样?万一路上抛锚谁负责?”我当时就懵了,原来包车跟谈恋爱似的,光看脸不行,得扒开那些花里胡哨的承诺,看清底牌。
我们更后找的是个跑这条线七八年的师傅,开一辆老款别克GL8,车身上还带着点泥点子,看着就让人放心,他说他跑这条线闭着眼都能走,我当时想吹吧你,结果后来真遇到几次岔路,他方向盘一打,嘴里念叨着“左边那个村子的腊肉好吃,右边那个路边摊的凉粉千万别碰”之类的,我信了,包车这事儿,说到底,人比车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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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南京出发那天,天还**亮,后备箱塞了三个行李箱加一堆零食,我坐在副驾驶,看着南京城的高楼慢慢被甩在后面,心里还挺激动,第一个*马上就来了——出发前师傅问我们“走哪条线”,我跟朋友面面相觑,对啊哪条线?上网查,无非是两条:一条走沪陕高速,全程大约一千四百公里,纯粹赶路,大概十四个小时能到;另一条走国道,穿插着湖北、重庆的山路,风景好但费时间,我们选了后者,毕竟包车不就是为了多看几眼吗?但后来我才知道,这个决定让我们多绕了两天,还在山上差点被堵哭。
非要我说的话,如果你是第一次包这条线,理性告诉我选高速,但感性上,我真推荐你走国道,虽然堵车的时候我在车里骂了整整一首《蓝莲花》的时间,但那些藏在山坳里的村子,从路边摊飘来的辣味,还有爬到山顶时突然看到云海的那种“卧槽”感,是高速上那些一模一样服务区的泡面给不了的,哦对了,说到泡面,我们中间在一个叫“不知道什么名字”的服务区停下来,那儿的厕所我进去第一秒就退出来了,包车的好处是,你可以随时喊停,找个草丛解决,但在这之前,请确认四周没人—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
说到车上的时间,十来个小时真的不好打发,我们试过聊人生、聊前男友、聊老板有多奇葩,聊到后面开始沉默,就只能啃零食,那个师傅倒是个话痨,一路上给我们讲他拉过的奇葩客人——有对情侣在车上吵架,女的把男的鞋扔出窗外;有个大爷非要他停车摘野花,说送给老伴;还有个背包客,上车就开始直播,全程对着手机喊“家人们点点赞”,这些故事比任何旅游宣传片都真实,听完你会觉得,人类真有趣。
路上有个地方我必须提——宜昌到恩施那段,山连着山,隧道接隧道,更长的一个隧道开了快十分钟,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眼睛疼,再看外面,整个山都绿得发亮,我让师傅停下,下车拍了五分钟照片,其实拍出来也就那样,但那一刻站在路边,听着鸟叫和远处溪水声,突然觉得,之前堵车、憋尿、脚麻都值了,这就是包车的浪漫吧——你可以因为一片云、一朵花、一股香味停下来,火车可不会等着你拍完再走。
我们中间在重庆住了一晚,本来说好直接开到成都,但师傅建议我们歇一晚,他说“连续开十几个小时,你们坐得住,我坐不住”,这话听着实在,晚上在洪崖洞附近找了个小火锅店,老板是当地人,普通话里带着浓重的重庆腔,点菜时候我们说“微辣”,他看了我们一眼,笑了,然后端上来一锅红汤,吃完我们三个满头是汗,嘴都麻了,但真爽,包车旅行的妙处就在这儿——你可以像个当地人一样,瞎逛到巷子里,吃那些网上搜不到的小店,而不是在火车站附近将就一顿麦当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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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一天从重庆到成都,路况好多了,但也更无聊了,高速上没什么可看的,我就开始琢磨这趟包车到底花了多少钱,我们五个人,平摊下来,每个人一千八百多,包括油费、过路费、司机食宿(得管司机三顿饭,这是行规,别省),如果算上住一晚和吃饭,这趟大概每人两千五出头,跟火车比贵不少,但自由度高太多,特别是我们中间有俩哥们儿晕车,如果坐火车,那画面不敢想。
到成都那天傍晚,天还亮着,车停进市区那一刻,我感觉屁股终于解放了,师傅跟我们告别,说他明早还得接一批人往回跑,我说“师傅你悠着点,别疲劳驾驶”,他笑着摆手:“跑习惯了,我车上还有三颗红牛。”说完一脚油门消失在车流里,我站路边看他走了,突然有点舍不得,毕竟这个人陪了我们三天,见证了我们在车上放屁、吵架、睡着流口水、吃到好吃的尖叫,陌生人之间因为一段路产生的这种临时亲密,挺奇妙的。
更后给几个实在的建议吧,第一,包车别找太便宜的,便宜没好货这话在这里百分百成立,我们那辆车虽然旧,但师傅天天保养,车况比新的一样靠谱,第二,必备的东西除了身份证、充电宝,强烈建议带个腰靠——连续坐车超过六小时,你的腰会抗议的,第三,带足够的水和垃圾袋,别把瓜子壳扔车座上,师傅会记恨你,第四,也是更重要的——选个能聊得来的司机,你跟这人要在车里共度至少十几个小时,他要是闷葫芦或者大喇叭,都够你受的,我们那个师傅介于两者之间,该说话的时候说,该安静的时候闭嘴,简直是人间极品。
南京到成都包车这事儿吧,不是更省钱的方式,也不是更舒服的方式,但它可能是你离这片土地更近的一次,那些山路、那些弯道、那些临时停下来的风景、那些车上唠的嗑——它们不会出现在任何标准版的“包车攻略”里,但正是这些东西,让你的旅行变成你自己的,而不是小红书上别人复制粘贴的模板,好啦,我酒喝完了,要再去跟老板娘要点花生米,你们要是真走这条路,记得告诉我,你遇上了怎样的风景和怎样的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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