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写这篇稿子的时候,人还在回成都的车上,腿有点酸,嗓子有点哑,但心里头那个舒坦劲儿,憋着不写出来难受。
今天不聊什么攻略大数据,也不整什么网红打卡清单,就唠唠我这次从成都包车去什邡的真实感受,你要是没去过什邡,甚至没怎么听过这个地名,那太好了,这文章就是写给你看的;你要是正琢磨着周末去哪儿透透气,那更得看完,可能我就帮你把目的地给定了。
为啥是“包车”而不是高铁或大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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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交代个背景,我这次的行程纯属临时起意,头天晚上刷手机,刷到一个博主拍的什邡红白镇的豆腐宴,那画面,金黄油亮的豆腐坨子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,配着雪山下的小镇街景,我当时口水就下来了,查了下高铁,成都东站到什邡西站确实有车,但问题是我住南门,拖着一堆拍摄器材赶早班高铁,再倒腾去景点,光想就觉得累得慌。
后来一咬牙,直接在平台上约了个包车,别觉得包车奢侈,算笔账你就明白了:我这次去的地方比较散,红白镇、蓥华山、还有市区里的罗汉寺,如果坐公共交通,光等车和换乘的时间至少得浪费三四个小时,而且拖着设备在太阳底下暴走,反正我是没那个心气儿。
关键是我这司机师傅,成都本地老哥,一听我要去什邡,嗨,话匣子就打开了,他说什邡这地方吧,不像成都那么闹,也不像都江堰那么“商务”,它就是那种……温温吞吞的,像泡了三天老坛酸菜的汤底,看着清亮,喝着醇厚,我心想,这老哥有文化啊,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川师毕业,当过几年语文老师,嫌学校规矩多,出来跑车了,特有得聊。
第一站,没去景区,先被司机“安利”了碗粉
没直接去红白镇,师傅说先*个弯,去城西的一家苍蝇馆子吃个“板板车”米粉,说是整个什邡城关的人都认这口,你看,这就是包车的好处,跟着本地老饕走,绝对错不了。
那店真破,就支在路边,塑料棚子搭的,几把竹椅,桌上摆着半透明的油辣椒和泡萝卜,我要了碗牛肉米粉,九块钱,端上来那瞬间我有点愣,红油清亮,上头卧着几大坨烧得溜耙的牛肉,米粉是那种细的,比成都的米线要绵软些,一吸溜就滑进喉咙,那汤头,起初喝只觉得鲜香,但嚼两口牛肉,那股子香料和牛油混合的油气上来,混着辣子的焦香,得,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,师傅在旁边笑着说:“咋样?不比你那个三星堆出土的‘陶猪’看着巴适?”我一边嗦粉一边含糊不清地点头,这开头,值了。
红白镇不是古镇,是活的
吃完粉,直奔红白镇,这名字听着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地界,其实是因为镇上有座红庙和白庙,早年间香火特别旺,后来就沿用了这名字,我们到的时候,正好赶上镇上的“豆腐节”尾巴,空气里全是豆香。
说实话,红白镇不精致,甚至有点糙,街道两旁的房子有些旧了,还有那种八十年代的供销社门脸儿,但就是这种不修边幅,反而让我放松,没有商铺统一的叫卖声,也没有到处追着你卖的糖人,镇子里的人都慢悠悠的,有老汉在屋檐下搓麻将,狗就趴在脚边睡大觉,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石板路上。
但你可别小看这儿,那豆花儿,真是绝了,我进了一家看着更不起眼的店,老板是个大姐,系着围腰,手脚麻利,她家的豆花儿叫“雪豆花”,端上来时,豆花儿白得像猪油,颤巍巍的用漏勺舀到碗里,浇上红油、炒黄豆和碎豇豆,看着就喜庆,入口那股子嫩劲儿,感觉还没嚼就化了,但是豆味特别浓,跟城里那些用石膏点的完全不一样,大姐说她们是用本地山泉水点的,也说不清什么原理,我估摸着,这就是山水的灵气呗。
蓥华山,去了差点不想走
下午师傅建议我去蓥华山转转,他说光在山脚没意思,得上山,山顶有片高山湿地,叫“蓥华顶”,据说有成都平原看不到的浩瀚云海,我还挺犹豫,因为时间有点紧,怕下山天黑了,师傅大手一挥:“怕啥子嘛,我等你,走哪算哪,天黑不了,有我在你怕个锤子。”
结果一到山脚我就怂了,那盘山路,弯急坡陡,看着就眼晕,师傅倒是稳如老狗,一路跟我唠嗑,他说这条路他开了十几年,闭着眼都能知道下一个弯道在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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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到了山顶,我差点叫出来,那云雾,真的是从你脚下漫上来,像是玉皇大帝在南天门烧水,山风一吹,雾气散开一点,就能看到底下苍翠的山谷,还有那种水墨画一样的山峦叠嶂,颜色分了好几层,深浅不一的绿,衬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顶,我站在观景台上,风呼呼地吹,那一刻,什么KPI,什么粉丝量,什么选题焦虑,全被吹散了,人这种东西,有时候就得站在这种空阔的地方,把自己晾一晾,才会觉得心里那些纠结跟眼前的山峦比起来,小得实在不是事儿。
我拍了不少素材,但说实话,镜头拍出来的效果,不及眼睛看到的十分之一,那种湿润的、带着草木腥气的空气,那种风穿过你头发的触感,那种天地广阔而人必须渺小的存在感,只有亲自来一趟才能知道。
罗汉寺,比庙宇更有温度的是“功德面”
下山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,师傅说顺道去趟罗汉寺吧,傍晚庙里清净,而且运气好赶上斋堂开了,还能讨碗面吃。
什邡的罗汉寺,那可是有来历的,唐代高僧马祖道一在这儿说法,号称“西川佛都”,比起成都那些香火旺盛的名寺,这儿更像个清修的地方,古木参天,屋檐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,几星灯火在昏暗中亮着,透过花窗能看到大雄宝殿里佛像的轮廓,特别幽静。
也是巧,还真赶上斋堂放饭了,我跟师傅也没客气,学着本地人那样,先到佛像前拜了拜,然后才去窗口领面,一碗清水挂面,撒了点葱花,淋了圈酱油,看着寡淡,但入口那股子清甜香味,应该是用素高汤煮的,竟然特别暖胃,我端着碗坐在大殿台阶上,看着殿内透出的暖黄灯光,耳边是若有若无的诵经声,心里那叫一个平静。
返程与碎碎念
回去的路上,天已经全黑了,成都平原的夜里,车窗外是成片成片的灯火,像撒了把碎钻,师傅开了点音乐,是那种很老的闽南语歌,虽然听不懂,但调调里透着懒散和哀愁,跟窗外的夜色特别搭。
他问我:“今天咋样?比去那些网红地方打卡有意思吧?”我点点头,说白了,什邡它没有一门心思地讨好游客,它有自己的生活节奏,你来了,它请你吃碗地道的米粉,陪你看一天的云起云落,然后你走了,它还是那样,不急不躁地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。
这趟包车,花了几百块钱,但买到的这些东西,远比那点油钱和路程值当,如果你也厌倦了那种“上车睡觉,下车拍照”的打卡式旅行,不妨给自己一天,把目的地定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城,我可以拍着胸脯跟你说,它不会让你失望。
哦对了,如果你真要去,记得在手机上约个靠谱的司机,更好能像我今天遇到的这位,能当半个导游,毕竟,那种只属于当地人的地道滋味和故事,可不是导航软件能告诉你的。
好了,不唠了,我还在回成都的车上颠着呢,下次见,要是有好玩的地方,我再给你们写,顺便说句,那碗路边摊的牛肉粉,我决定下次还要专门找个理由,再去嗦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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