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出发前我真没做啥攻略,就想起之前在丽江认识的一个背包客说,这条线值得走一趟,我当时正坐在成都青旅的院子里啃黄焖鸡,热得直冒汗,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就订了张票,你说人有时候就是这么随性,前一秒还在纠结要不要去,后一秒已经在大巴上了。
成都出发那天,早上六点就被闹钟吵醒,迷迷糊糊收拾背包的时候,发现前一晚买的那罐老干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爆了,整个包一股子蒜蓉味儿,我也是服了自己,都这把年纪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。
车开出成都的时候,天还没完全亮透,路两边都是那种很普通的楼房,没啥看头,我靠着窗户补觉,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山里了,窗外那些山啊,一个比一个高,云就在半山腰飘着,偶尔能看见几栋白墙灰瓦的房子藏在树丛里,旁边的阿姨问我从哪儿来的,我说北京,她就笑了,说你们城里人就是喜欢往山里跑。
刚到四姑娘山,我就有点懵了
到四姑娘山镇的时候已经下午了,说实话第一印象就是——冷,从成都带的那件薄外套完全扛不住,冻得我直哆嗦,找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,老板娘是个藏族大姐,说话嗓门特大,一进门就给我倒了杯热茶,说小伙子你先暖和暖和,晚上风大。
我放下行李就想出去转转,老板娘拉住我说现在去景区已经来不及了,让我先去镇上吃点东西,镇子不大,主街就那么一条,两边都是卖牦牛肉干和手串的店,我找了个面馆,要了碗牦牛面,又贵又一般,但总比饿着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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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,听见窗外不知道是风还是什么东西在响,有点吓人,这家客栈隔音一般般,隔壁那对情侣一直在吵架,女的说什么“你根本不关心我”,男的回“我开车开了一整天都快累*了”,我心想,出来玩还能吵成这样,也是种本事。
第二天爬长坪沟,差点把我累*
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了长坪沟,说是一早,其实也快九点了,磨蹭了一会儿,景区门口人不多,基本都是些拿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,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徒步发烧友的年轻人,装备那叫一个专业,冲锋衣登山杖对讲机,跟我这种就背了个双肩包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进去之后还得坐一段观光车,然后就开始走了,刚开始还好,路是木板铺的,两边是茂密的树林,空气特别清新,走了大概半小时,突然就看见雪山了,就那种,你本来一直在林子里钻,然后一抬头,一座白得刺眼的雪山就那么横在你面前,说实话我当时愣住了,感觉脑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你光看照片永远体会不到那种震撼,只有亲眼看见你才知道什么叫做“天地有大美而不言”。
后面那段路就有点遭罪了,木板路变成土路,然后是石头路,更后直接就是泥巴路,我的鞋啊,本来是白色的,等走到下干海子的时候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更惨的是,我忘了带够水,走了一半渴得要*,又不好意思跟陌生人开口要,就忍着,后来实在忍不住了,问了一个看起来和善的大叔,他二话不说递给我半瓶矿泉水,说小伙子你赶紧多喝点,高反可不是闹着玩的,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应该注意一下高反这事,不过这都走了一半了,也没啥感觉。
到了木骡子的时候,就是那种开满野花的高山草甸,背后是雪山,前面是一条特别清澈的溪流,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发呆,心想,妈的,这辈子值了,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,是我爸打来的,问我更近在哪,我说我在四川山里玩呢,他说你注意安全,我说好,然后把电话挂了,其实想多说两句的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回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,景区工作人员催着游客赶紧下山,我是更后一个出来的,坐观光车的时候天都黑透了,就剩我一个人,司机大哥还问我是不是拍照拍迷糊了。
去九寨沟的路上,差点吐*
从四姑娘山到九寨沟,我报了那种散客拼团,便宜是便宜,但是真他妈折腾,早上四点半就得起床,然后坐一天的车,路是那种盘山公路,一圈又一圈,转得我胃里翻江倒海,车上有个大姐特别夸张,一路上在说“哎哟不行了不行了”,搞得我本来不晕的都有点恶心了。
中途在一个小镇上停车吃饭,十几个人挤在一家小馆子里,菜也没啥选择,就是土豆炖牛肉回锅肉这些,我旁边坐了个小哥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旅游的那种人,皮肤晒得黝黑,手机壳都磨花了,他跟我聊起来,说他已经出门两个月了,从新疆一直玩到四川,我说你不用上班?他笑了笑说,存点钱就出来玩,等钱花完了再回去干活,我当时还觉得挺羡慕的,但是转念一想,自己好像也没穷到那程度,为啥就不能这样呢?可能还是不够洒脱。
到了九寨沟已经是晚上了,住在沟口附近的一家民宿,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说话慢悠悠的,告诉我明天更好七点之前去排队,不然人山人海,我嘴上说着好好好,但其实早上根本起不来,后来果然被他说中了,九点多才到景区,排队排了快一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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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寨沟的水,真的不是照*
说实话,我来之前看了太多九寨沟的照片和视频,心里已经有预期了,觉得可能也就那样,但是进去之后我发现自己错了,错得*。
水是真的蓝,不是那种普通的蓝,是那种从深蓝到翠绿再到粉蓝,像调色盘一样的蓝,五花海的水底全是枯木和钙化了的树枝,阳光一照,整个海子像一块巨大的琉璃,我当时手机拍了几张,看了看又放弃了,因为根本拍不出那种感觉,你只有站在那儿,看着水波一荡一荡,才能懂什么叫“人间仙境”。
但是人也是真的多,尤其是在那几个热门的景点,栈道上全是人挤人,有时候你想停下来好好看看,后面的人就催你“走吧走吧”,那个感觉怎么说呢,就像你在逛商场,只不过商场的商品换成了大自然的美景,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一些老外说九寨沟是“被过度开发了的方”,虽然心里有点别扭,但确实有那么点道理。
我绕到了一条相对冷门的小路,叫树正沟,那边人少很多,走了没多久,看见路边有个卖烤土豆的老婆婆,说是一块钱一个,我买了三个,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啃着,那土豆烤得有点糊,外皮焦黑,里面却挺甜的,旁边有个小孩一直盯着我看,我问他你想吃吗,他就笑,然后他妈妈把他拉走了,我继续啃土豆,觉得这种时刻比在景点里拍好看照片有意思多了。
更后一天的意外收获
本来计划在九寨沟玩两天,但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下雨了,雨不大,绵绵的那种,但是整个景区都雾**的,我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出去转转,结果这一转,反而发现了另一个世界。
大雨天的九寨沟,完全变了一个样子,水面上都是雾,远处的山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,游客少了很多,那几个热门景点终于不用排队了,我在诺日朗瀑布站了一会儿,水声特别大,雨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,旁边站着一个老外,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,背着个大背包,拿个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地写着什么,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,发现他在写诗,他抬头看我了一眼,用带着法国腔的英语说,这是世界上更美丽的地方,我说是的,我都要哭了,他哈哈大笑。
其实我后来想想,旅游这件事吧,攻略做得再好也不如你真正走一趟,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人、那些意外、那些尴尬和狼狈,反而成了更值得回味的记忆,就像那罐被压爆的老干妈,可能比我在四姑娘山拍的所有照片都更能让我记住这趟旅行。
好吧,写到这里也该结束了,如果你问我这趟川西之旅值不值得,我会说,值,但不是因为风景有多美,而是在这一路上,我好像又找回了那种对陌生事物充满好奇的感觉,那种感觉,在你每天挤地铁、加班到深夜的时候,早就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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