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出发前我是真没底,朋友听说我要一个人从成都自驾去九寨沟,都说我疯了,说那路不好走,说高原反应要命,说一个人开车太累,我嘴上说没事,心里其实也打鼓,但人嘛,有时候就是得疯一把,不然老了拿什么跟孙子吹牛?
第一天:成都出发,堵车堵到怀疑人生
早上六点我就醒了,本来想五点出发的,结果前一晚收拾东西到凌晨两点,牙刷、充电宝、氧气瓶(后来证明这玩意儿真有用)、厚外套、防晒霜、一堆零食……收拾完一看,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你以为六点出发就通畅了?太天真,成都绕城高速那一段,堵得跟停车场似的,我听着导航不停地报“前方拥堵,预计通过时间20分钟”,心想这哪是去九寨沟啊,这是去参加车展吧,旁边的司机大哥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我懂——“又一个被堵哭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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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出都江堰之后,情况就好多了,沿途全是山,一会儿钻隧道,一会儿过桥,我的车载音乐放的是赵雷的《成都》,应景是应景,但听着听着就想家了,路上看到好多骑摩托车的,有个大哥还朝我竖了个大拇指,我也回了一个,这种感觉挺奇妙的,两个陌生人,在陌生的路上,一个手势就懂。
到了映秀,我没停,说实话不太敢看,路过那个遗址的时候,心里沉了一下,赶紧一脚油门过去了,有些沉重的东西,不适合旅行开头就碰。
下午三点多到的茂县,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牛肉面,牛肉是真大块,比成都的厚道多了,老板是个羌族大姐,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,问我去哪儿,我说九寨沟,她笑:“路不好走,小伙子慢点开。”我说好嘞,心想能难到哪里去?
后来证明,我太年轻了。
第二天:茂县到九寨沟,山路治好了我的路怒症
一早从茂县出发,本想着今天就能到九寨沟,结果导航显示还有将近4个小时,我心想,两百多公里要4个小时?结果走了一个小时就明白了——全是盘山路,弯急坡陡,有的地方路边就是悬崖,栏杆都没有!我开得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衣服也湿了。
中间经过松潘古城,我就停了一下,吃了碗牦牛肉汤,汤是真好喝,鲜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,卖汤的大爷跟我说,以前没有修隧道的时候,冬天这条路封山,走一趟要两天,我心想,还好没生在古代,吃完继续上路,刚出松潘就开始下雨,山里的雨是那种说来就来的,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,雨刷都来不及刮,我心里慌得一批,但还得故作镇定,嘴上念叨“没事没事,开慢点就行”,其实手都快把方向盘攥出水了。
下午快两点的时候,终于到了九寨沟沟口,那一刻我真想冲下去亲一下地面——不是矫情,是那种“我tm终于到了”的释然,找了家客栈住下,老板人挺好的,看我是一个人,还多送了个苹果,我问老板明天进沟有什么要注意的,他说:“多穿衣服,别乱跑。”朴实,但有用。
第三天:第一次看到九寨沟的水,我词穷了
真的,之前在网上看了无数张照片、视频,但我保证,没有任何一张能还原真实的九寨沟。
早上起来天还有点阴,我心想坏了,会不会下雨?结果进了沟之后,太阳就冒出来了,那种感觉就像是老天爷跟你说:“你来了,我给你点面子。”水的颜色怎么说呢?不是蓝,不是绿,是那种你根本叫不出名字的颜色,像是一块巨大无比、半透明的翡翠被磨成了粉末撒在水里,五花海、熊猫海、箭竹海,每个海子都不一样,五花海更让我震撼——颜色是有层次的,靠近岸边是浅绿,中间变成深蓝,到了更深处是那种会发光的绿松石色,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反正我站在那儿傻看了半小时,旁边有个大爷拿着单反拍了半天,更后放下相机说了句:“拍不出来,还是用眼睛看吧。”他这句话让我释然了——连专业设备都搞不定,我拿手机拍的就更不用说了。
中午在诺日朗服务中心吃的盒饭,45块钱,咸得要*,景区嘛,理解一下,不过坐在那儿吃饭的时候,对面坐着一对北京来的老夫妻,大爷说他们这是第三次来了,每次都不一样,尤其是秋天,那才叫绝,我心想,秋天我再攒点钱,说不定真来一趟。
下午去了长海,海拔三千多,我开始有点喘了,脑袋闷闷的,赶紧坐下来吸氧,旁边有个小姑娘看我拿出氧气瓶,笑了:“大叔你也有今天。”我白了——等等,我看起来像大叔吗?算了,跟小姑娘较真没意思,继续吸氧。
第四天:黄龙,差点没走下来
本来打算这天去黄龙,之前听说黄龙海拔更高,我怕身体吃不消,但来都来了,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,结果这一去,差点没把我走废了。
黄龙的美和九寨沟完全不是一个路数,九寨沟是秀美、温润,黄龙是那种冷艳、大气的感觉,钙华池一层一层的,黄绿相间,远看像梯田,近看水清澈到能看到池底的石头上长着细细的苔藓,但问题是,要走到更高处的五彩池,得爬好几公里的栈道!我走了不到一半就开始喘了,旁边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超过,有穿着冲锋衣的专业徒步客,也有穿着裙子的姐姐,连人家小姑娘都比我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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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躲在路边休息的时候,碰到一个从广东来的大哥,他递给我一瓶水说:“兄弟,别急,慢慢来,高原不能逞强。”这句话我记下了,后来真的慢慢走,走几步歇一歇,终于到了五彩池,那一刻我站在高处往下看,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,那种颜色,那种光影,那种开阔,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当然也可能是缺氧导致的。
回酒店的时候腿是软的,但我心里特别满足,晚上吃的牦牛火锅,一个人吃了三盘肉,老板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,大概在想:这人是不是饿了好几天?
第五天:意外收获——藏寨
原本的计划是这天往回走,去松潘和牟尼沟看看,但路上遇到一个路牌,上面写着“扎尕那”,我脑子一热,方向盘一打,就*进去了。
结果这一*,撞见了一个完全没在图册上见过的藏寨,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房子都是木头和石头建的,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经幡,村口有个老喇嘛在转经,我跟他打招呼,他不会普通话,但冲我笑了,指了指旁边的小路,意思是可以上去看看,我就顺着那条小路往上走,走到村子更高处,哇,眼前是一大片山谷,谷底是绿油油的草场,牛羊散落在上面,远处的雪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,风很大,吹得经幡猎猎作响,那个声音很奇怪,但很好听,像是什么东西在给你诵经。
我没有拍照,不是不想拍,是我觉得这种地方,拍照是对它的一种浪费,有些风景,就该留在记忆里,而不是留在相册里,我在那儿坐了一个小时,发发呆,胡思乱想了一会儿,然后下山,下山的时候碰到一个小姑娘在放牦牛,她冲我喊了一句“扎西德勒”,我也回了一句,那是我这趟旅行里更纯粹的几分钟。
晚上在松潘住的,一个青旅,跟几个年轻人拼桌吃泡面聊天,有个从上海来的小伙子,辞职出来旅行一个多月了,他说下一站去色达,我佩服他的勇气,但想想自己,房贷车贷一大堆,潇洒一个月是要付出代价的,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,羡慕不来。
第六天:回程,心情复杂
回程的风景其实跟来时差不多,但因为心情变了,看东西的感觉也不同了,来的时候是兴奋、期待,还有一点不安;回的时候是满足、平静,还有一丝舍不得。
我在汶川停了一下,去了趟纪念馆,说实话,有点沉重,但是应该去,那些倒塌的建筑、那些永远定格在14点28分的时钟,再看多少遍都让人心头发紧,出来后我在路边抽了根烟,什么也不想,就看着对面山上新修的房子发呆,活着,真好。
第七天:回到成都,像是做了一场梦
到家的时候是下午,我把车停好,坐在车里愣了五分钟,这七天,堵车、盘山路、高反、美景、陌生人、藏寨、经幡……所有的画面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,说实话,真不想回来,但生活就是这样,旅行就是从一个你待腻了的地方跑到别人待腻了的地方,然后回来,继续生活。
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我再看到成都的高楼大厦,脑子里浮现的是九寨沟的水、黄龙的山、藏寨的经幡,这种对比很奇妙,像是你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更后说点实用的:去九寨沟自驾,一定要提前看好天气,路况问清楚,氧气瓶备着,厚衣服带上,不要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,还有就是,不要看太多攻略,给自己留一点惊喜和意外,因为更好的风景,往往是计划外的。
好了,写完了,我得去洗车了,车都快成泥猴了,下次?下次可能去稻城,或者色达,谁知道呢,再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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