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一开始规划这趟行程的时候,我心里是打鼓的,网上攻略翻了个遍,什么“人间仙境”、“童话世界”,词儿是挺好听的,但总觉得有点虚,再说成都到九寨沟,近四百公里,听着就头晕,但架不住媳妇儿天天念叨“看水看水看水”,得,一拍大腿,报了个当地的小团,四天三晚的行程,就这么稀里糊涂出发了。
第一天:成都出发,一路都是“山啊山啊山”
早上七点,成都天还**亮,就被旅游大巴的喇叭声催醒了,上车一看,好家伙,车里十来个人,有俩小年轻情侣叽叽喳喳讨论着自拍角度,有一家三口带个熊孩子,还有个大爷大妈团,一看就是资深驴友,司机师傅是个典型四川汉子,嗓门大,话也多,一路上用他那川普跟我们唠:“莫急莫急,路好走得很,就是弯多,你们坐稳咯!”
果不其然,车一过都江堰,路就开始耍脾气了,盘山路一圈又一圈,我坐后排,胃里翻江倒海,媳妇儿倒是淡定,掏出手机咔咔拍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峰,嘴里还念叨:“看,像不像水墨画?”我当时只想说:像不像晕车药?
中午在茂县歇脚,吃了碗牛肉面,味道嘛,及格偏上,但价格嘛,景区附近你懂的,更烦的是那熊孩子,吃面时甩了一桌子汤汁,他妈还在旁边温柔地讲“宝宝慢点”,我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,想想出门在外,谁还没个糟心事呢?
下午继续颠簸,车过了松潘古城,海拔明显上来了,耳朵嗡嗡响,脑袋有点沉,导游小妹及时发了氧气瓶,还一人发颗糖,说是“防高反神器”,齁甜齁甜的,窗外的景色确实变了,山不再是那种绿油油的,而是带了点荒凉感,草甸子一堆堆的,偶尔能看到几头牦牛慢悠悠地晃,大爷大妈们一激动,全站起来拍照,司机师傅赶紧吼:“坐好坐好,安全第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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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半,总算到九寨沟口了,下车那一瞬间,腿是软的,胃是空的,但呼吸到山里的空气,凉丝丝的,带着点草木味儿,突然就觉得,折腾一天,值了。
第二天:九寨沟,眼睛在天堂,脚在地狱
早上七点,天刚亮,就被媳妇儿从床上拽起来,进沟时人已经不少了,排队坐景区观光车,那阵仗,跟大城市早高峰地铁有一拼,但车一开进沟里,所有人都安静了,为啥?因为美到失语了。
第一个点是箭竹海,没啥特别的,就是一片绿汪汪的水,倒映着山和树,安静得连鸟叫都稀稀拉拉的,我刚想说“就这?”结果一转弯,到了五花海,我去……那颜色,蓝得不像真的,蓝里带绿,绿里透黄,像调色盘打翻在水里,湖水清澈得能看见底下的枯木,一根根横七竖八,像睡着了的水妖,媳妇儿直接尖叫,掏出手机开始狂拍,我蹲在栈道上,看着水面发呆,心想:这水,怕是神仙洗脚用的吧。
然后去了珍珠滩瀑布,就是86版《西游记》片尾那个,水从高处砸下来,轰隆隆的,水花溅到脸上,凉飕飕的,有个小孩儿跟他爸说:“爸爸,这不是珍珠,是水!”他爸尴尬地笑,我差点笑出声。
中午在诺日朗中心站吃的午饭,自助餐,标价68一位,菜嘛,只能说“能吃”,白煮土豆、炒青菜、红烧肉,味道寡淡得跟水煮似的,但我饿啊,扒了两碗米饭,旁边一桌大妈边吃边吐槽:“这红烧肉还没我老伴儿做的好吃!”我默默点头附和。
下午走了长海,海拔3100米,走几步就喘,像被看不见的手掐住喉咙,媳妇儿脸色发白,赶紧坐下来吸氧,我一边给她扇风,一边心想:这美景,真是拿命换的,但有一说一,长海那水,幽蓝幽蓝的,像一汪冻住的眼泪,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。
五点出沟,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微信步数两万八,朋友圈第一,回酒店瘫床上,媳妇儿说:“明天还要来吗?”我犹豫了三秒,说:“来……吧,有一说一,青山绿水看了,不算白来。”然后我们俩默契地闭上了嘴,因为累到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。
第三天:黄龙,高原上的“钙华版”童话
第三天行程安排是黄龙,导游说海拔更高,3700米,吓得我早饭多吃了个鸡蛋,到景区门口,车窗外已经能看见雪山,白得晃眼,坐缆车上山,脚下的树越来越小,耳朵又嗡起来了。
下了缆车,走栈道去五彩池,这一路,真是“步步惊心”——不是路难走,是高原反应,走几步就得歇,喘得跟拉风箱似的,旁边一个大叔直接蹲路边,脸憋得通红,他媳妇儿在旁边递氧气瓶,嘴里念叨:“让你平时不锻炼!”大叔苦笑着接氧,那画面又好笑又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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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五彩池真没让人失望,阳光下,大大小小的池子像翡翠项链,碧绿、淡蓝、金黄、乳白,一层层叠上去,像神仙打翻了颜料罐,水太浅了,浅到能看到钙华的纹理,摸上去滑溜溜的,像瓷器的釉面,有个小朋友伸手想捞水,被他妈一把拽住:“别碰,这是几万年才形成的!”小孩儿撇嘴:“几万年?那是多久?”他妈想了想:“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老。”小孩儿懵了,我也懵了。
下午下山,腿抖得像筛糠,中途又去了黄龙寺,很简陋的小庙,但香火挺旺,门口卖红绳的小贩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喊:“挂一根,保平安,十块钱!”我虽然不信这些,但看媳妇儿眼睛发光,还是掏了二十块,挂了两根,图个心理安慰吧。
第四天:回成都,心里空落落的
更后一天基本是返程,早上六点就出发了,车开出九寨沟时,回头看了一眼,山还是那座山,云还是那团云,但心里突然有点空,像丢了个东西,车里大家安静了不少,大爷大妈们睡了,小情侣也不说话了,连那熊孩子都老实地靠着窗户看云。
中午在汶川吃的午饭,豆腐鱼,味道可以,辣得我鼻涕眼泪一起流,老板娘很热情,非得塞我们一人一个枇杷,说“自家种的,甜得很!”我咬了一口,确实是甜,但不如九寨沟的水甜。
傍晚到成都,看着高楼大厦的车水马龙,感觉穿越回了人间,媳妇儿靠着我肩膀说:“下次还来吗?”我愣了一下,说:“可以换个地方看水,比如稻城亚丁?”她白了我一眼:“你疯了吧,那更高!”
结尾啊,其实也没啥大道理,这趟行程,累是真的累,腿到现在还酸,但你要问我值不值?那必须值啊,九寨沟的水,不是照片能拍出来的,得自己去看,去听,去闻那带着水汽的风,黄龙的钙华池,也不是视频能还原的,得自己踩在栈道上,感受那心跳加速的眩晕感。
如果你也想去看,别犹豫,订票就走,别管什么攻略不攻略,累不累的,活着不就是得找点让自己心砰砰跳的事吗?
更后啰嗦一句:带好氧气瓶,穿防滑鞋,还有,别在珍珠滩瀑布下撑伞,容易被风吹跑—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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