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到九寨沟那条隧道，差点让我把方向盘扔了

说真的，出发前我压根没想到，这次去九寨沟更让我腿软的，不是九寨沟的海子，也不是黄龙的钙化池，是那条隧道——准确说，是那条好像永远钻不完、又黑又长、还带点魔幻感的隧道群。

早上八点从成都出发，导航显示五个半小时到，我信了，结果呢？五个半小时我才开到茂县，心态已经有点崩，后来才明白，去九寨沟这条路，压根不是用来“赶路”的，是让你“熬”的，尤其是过了汶川之后，山一下子压过来，路开始变得拧巴，一会儿钻洞，一会儿又冒出个悬崖弯道，车里放的音乐从民谣换到摇滚再换到相声，还是压不住那种“怎么还没到”的烦躁。

就到了那个让我记忆深刻的隧道。

名字我就不报了，反正你走那条路肯定会碰到——就是那种刚进去时觉得挺正常，走了两分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开进了时空隧道的玩意儿，灯是黄的，不是那种明亮的白炽灯，是昏昏沉沉、像老式电影院走廊那种光，地面是湿的，轮胎碾上去有种“嘶嘶”的声音，像蛇在底下游，更关键的是，它长到令人发指——你以为快到头了，前方出现一个亮点，你油门都准备松了，结果那个亮点是隧道里的灯，不是出口，那心情,真是从天堂掉回地狱。

当时我心想：这要是塌了,我连个发朋友圈的机会都没有。

更绝的是，隧道里没有信号，对，完全没有，导航在那里面就跟*了一样，只剩车载屏幕上一根直线，慢悠悠往前爬，我本来想拍个视频素材，结果手机连相机APP都打不开——就那种“加载中”转圈圈转了三分钟，更后还是放弃了，这种体验，你平时在城市里根本遇不到，城市的隧道再长，也就一两公里，这里动不动就七八分钟闷头往前开，旁边全是水泥墙壁，偶尔一个通风口闪过,像一只眼睛猛眨一下。

我后来查了一下，这条隧道群全长好几公里，中间还有几个短的连接段，让你刚看到天光，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又一头扎进下一段黑暗里，那个感觉，怎么说呢，就像你泡澡泡到犯困，结果有人把你捞起来，你以为结束了，下一秒又给你按回去，来回折腾好几次,人都麻了。

话说回来，这条隧道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去九寨沟的路，就跟看九寨沟的风景一样，急不得，你越是想快点到，那个隧道就越显得没完没了；你要是放松了，听听轮胎声，看看隧道里那些通风口的光影变化，反而觉得有点意思，我甚至在那里面想明白了下一条视频的选题,也算因祸得福。

出了隧道，就是刀切斧劈一样的峡谷，阳光一下子砸下来，眼睛都差点睁不开，那种重见天日的感觉，比喝冰可乐还爽，我停下来，在路边抽了根烟，看着对面山上那些灰扑扑的纹路，突然觉得刚才隧道里那十几分钟的压抑，全值了——它像一种铺垫,让你更珍惜外面这亮堂堂的世界。

还有个小插曲：隧道出口那块儿，有个观景台，停了几辆车，有人拎着相机在那儿拍峡谷，我也凑过去，旁边一个大爷操着四川话问我：“小伙子，刚从隧道出来哇？爽不爽？”我笑了，说：“爽，爽得我腿都在抖。”大爷哈哈大笑，说这条隧道刚修好那会儿，他跑过一次，结果开到一半心里发毛，直接靠边停了五分钟才缓过来，我一听，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怂,心里踏实多了。

所以你要让我总结这隧道到底啥感觉，我觉得就是——一种“被迫与自己独处”的体验，没有信号，没有岔路，没有风景，你就只能跟方向盘、跟仪表盘、跟你自己的呼吸待在一起，往好处想，这年头，难得有一段路能让你彻底放空，发呆就发呆，乱想就乱想，没人打扰你，连手机都替你关了机,多清净。

不过下次再去，我一定提前把歌单换成相声，免得又在那里面胡思乱想,老怕头顶上掉石头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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