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九寨沟，一月里的风雪与晴天

——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，差点把自己冻成狗 我想了半天，什么“冬日童话”“人间仙境”之类的词儿，我写腻了，你估计也看腻了，说实话，一月跑九寨沟，不是脑子一热就是心里有执念，我是后者，因为夏天那次去，人挤人，栈道上全是脚后跟，拍照都得见缝插针，连个干净的湖面都找不着，所以我一直琢磨着，冬天去一次，哪怕冷，哪怕路滑，也想看看那个传说中“蓝冰+白雪”的九寨。

出发是在一月上旬,成都那几天阴冷，但没下雨，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纠结了很久，秋裤塞了两条，暖宝宝带了二十片，还有那种户外用的雪地靴，看着跟狗熊穿的一样，结果证明，我带的还是不够，到了沟口第一天晚上，我就窝在酒店里买了个电热毯，那个插头还不太好使，折腾了半宿。

先说路况吧,早上六点半从成都出发，导航显示五个半小时能到，但那是理想状态，一出都江堰，过了映秀，车速就慢下来了，那边的山一层一层的，隧道一个接一个，每次都感觉是钻进山的肚子里，更难受的是，进山之后雾特别大，能见度估计连二十米都没有，我当时心想，完了，这趟是不是得白跑，但老话怎么说的，山重水复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，过了若尔盖草原那段，天忽然就开了，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打在雪地上，白得刺眼，我赶紧靠边停车，根本没拿相机，就用手机拍了两张，觉得比向导手册里那些图强多了。

然后是一段盘山路,说实话，冬天走那段我确实是有点怵，路面虽然没有全结冰，但有些*弯处有暗冰，车开上去会觉得方向盘虚了那么一下，我全程握紧方向盘，车速不到四十码，导航里的“前方急弯”提示音我没关过，路上碰到一辆成都牌照的轿车，估计是新手，过弯的时候刹得太急，车尾甩了一下，吓得我看了一眼后视镜，赶紧跟前车拉开距离，这就算是我这趟行程里，更惊悚的三秒钟了。

到了九寨沟沟口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，天早早地就暗下来了，我下了车，腿都是僵的，不知道是开的还是冻的，去酒店前台办入住，人家跟我说明天会下雪，概率还挺大，我心里一喜，又有点紧张，雪中的九寨当然美，但如果雪太大，景区可能会限流或者临时关停，那晚没睡好，一半是兴奋，一半是窗外的风声和偶尔雪块滑落的声音。

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来了,打开窗户，外面果然白茫茫一片，风不大，雪还在下，是那种细碎的小雪，落在手上很快就化了，赶紧吃完早饭，背上相机冲进景区，淡季的好处立刻显现，门口零散的游客，大多数是本地人带着亲戚，或者像我这种闲得慌的自媒体人，坐观光车进沟，沿途的树木都是银装素裹，尤其是那些高大的云杉，雪挂在枝头，像撒了一层糖霜。

到了长海,我下车那一刻，腿真的差点没迈开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脸，我戴了口罩和帽子，还是觉得冷，但那种冷里面，有一种特别纯粹的安静，湖面结冰了，冰层厚度看起来挺夸张，颜色不是纯白，而是带一点淡蓝色的，像那种老式玻璃汽水瓶的底，我拍了几张，发现手机冻得快没有反应，相机倒是皮实，一个当地导游走过来跟我说，小心点，别踩冰面上，去年有人滑下去，救援队捞了一上午，我赶紧后退两步，真的，美”和“危险”就是邻居。

后来去了五花海,因为下雪，湖水的颜色不像夏天那么艳，但那种蓝绿相间的感觉很奇特，像是调色盘被谁不小心打翻，又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冻膜，雪落在水面上，过一会儿就融了，看着像无数个细细的针尖在跳动，有几个小孩在栈道上打雪仗，大人在旁边喊，别闹别闹，衣服都湿了，我觉得那种画面比风景还动人，就是很生活的那种温度，和冬天的冷形成反差。

整个下午,我都在景区里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，说真的，冬天走栈道比夏天累，因为路上有雪水，鞋底防滑性再好也得小心，我摔了一跤，水泥地上那种滑，直接屁股着地，疼了半天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，发现旁边一个老大爷在笑，他跟我说，“小伙子，你穿这个鞋子不行的，得买冰爪。”我当时没好意思说，我就是忘了买，从九寨沟出来的时候，已是傍晚，天色变成一种灰蓝色，雪停了，但风还在吹，我坐在观光车上，腿是酸的，脚是冻的，但心里挺满足的。

回程是第二天,天气放晴了，路上一路阳光，山顶的雪在太阳下泛着金光，跟去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，我在川主寺停了会儿，吃了个牛肉面，就一小碗，十五块，味道还可以，至少汤是热的，老板问我，“你是去九寨沟拍视频的？”我说对啊，他说，“冬天冰滑，别贪玩。”我说知道了，其实我觉得他比我还会聊天。

写这篇文的时候,我正好在家，开了暖气，泡了杯茶，回想这一趟，累是真的，冷也是真的，但那种一个人在雪地里走，听着自己的脚印踩在雪上咔嚓咔嚓响的声音，这玩意儿，夏天感受不到，如果你问我，一月值不值得去九寨沟自驾，我可以这么说：你要是怕冷、怕路滑、怕麻烦，那就别去；但你要是想看看不一样的九寨，那种没游客挤的、安静的、有点清冷又有光的日子，那就别犹豫，对了，记得买冰爪，不然摔一跤，自己笑，别人也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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