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的川西狂奔，成都到九寨沟，一路堵车一路笑，这才是自驾游该有的样子

说实话，出发前一周，我们五个人的群里还在吵路线，老张非要走都江堰那条老路，说风景好；小李查了三天导航，坚持要高速到汶川再转，说什么“时间就是金钱”；我媳妇儿则只关心一件事——路上厕所多不多，更后谁也没说服谁，干脆石头剪刀布，结果我输了，因为我不小心出了布,他们四个全出的剪刀。

我们踏上了这条“赢家”选的路：京昆高速转213国道，全程将近450公里，导航显示7小时，但我们都心知肚明,这个数字就是个笑话。

早上七点从成都出发，天刚**亮，五个人挤在一辆SUV里，后备箱塞得像春运的火车站：两箱矿泉水、一袋子卤味、三副扑克牌、还有老张他妈非要塞进来的五斤橘子，车还没出三环，小李已经在副驾上开始打呼噜了，我媳妇儿在后排跟老张媳妇儿聊隔壁邻居家的狗,声音比车载音响还大。

出了绕城，车速慢慢提上来，但空气里那种潮湿感消失了，车窗外的楼房开始变矮，变成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，老张突然指着窗外大喊：“看！那边有个白鹭！”全车人齐刷刷转头，结果啥也没看见，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一如既往地烂，大家笑了半天,笑完发现导航提示前方5公里有拥堵。

没错，堵了，十点刚过，我们在绵虒服务区前面堵了整整四十分钟，前面好像有辆货车翻了橘子，没错，就是我们在成都买的同款橘子，一车人都下来看热闹，有个大哥还捡了几个没摔烂的，洗都没洗就吃了起来，边吃边说“真甜”，我们五个人站在护栏边上，晒着太阳，吃着卤鸡爪,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老张说：“堵车才是自驾游的灵魂，不堵车哪有机会在高速上野餐？”

这话虽然没道理，但又有点道理，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，过了映秀，路开始变得弯弯绕绕，两边的高山像两个巨人，把天夹成一条缝，这时候小李醒了，问：“到哪了？”我说：“映秀附近。”他一脸懵：“映秀是哪个秀？不是阿坝州吗？”我媳妇儿在后排笑出声，说：“你别理他，他就是个路痴，上次在成都二环都能走丢。”

过了汶川，海拔开始悄悄爬升，耳朵有点嗡嗡的，像隔了一层膜，窗外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植物，矮矮的，像小灌木，叶子泛着灰绿色，老张说那是花椒，我们都不信，后来在茂县停车吃饭，老板娘端出一碟花椒油，说“我们这儿的，放心吃”,我才知道老张居然*对了。

午饭是在一家路边小店解决的，五个人点了四菜一汤，老板娘特别热情，非得多送我们一盘当地腊肉，那腊肉切得厚，肥瘦相间，油汪汪的，配着青蒜炒，香味儿隔两条街都能闻见，我媳妇儿吃了一口，眼神都变了，说：“这味儿，成都的馆子里根本吃不到。”老张默默添了第三碗饭，说：“你们别跟我抢那盘腊肉啊。”

吃完饭继续上路，下午的光线变得柔和，山上的树开始变色，黄绿交织，像一幅没调完色的油画，车开着开着，前面突然出现一大群牦牛，慢悠悠地横穿马路，有的还停下来看我们，眼神特别不屑，我们五个全下车拍照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游客团，牦牛倒是淡定，该走就走，该停就停,根本不搭理我们。

这时候导航提示距离九寨沟还有120公里，但路况开始变得复杂，弯道一个接一个，左转右转左转右转，我媳妇儿在后排被甩得东倒西歪，抓着扶手喊：“师傅，你开车能不能稳当点！”老张在前排笑得直拍大腿：“这才叫自驾游嘛，平路多没意思。”

说实话，那段路确实不好开，有些路段一边是山壁，一边是悬崖，护栏看着也不太牢靠，但奇怪的是，越这种路，人反而越清醒，窗外偶尔闪过一条小溪，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，亮晶晶的，像碎银子，小李终于不睡了，拿着手机一直拍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水真清，这水真清。”

到九寨沟沟口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六点了，天还亮着，但太阳已经偏西，把山尖染成金黄色，我们找了一家藏家乐住下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藏族汉子，脸色黑红，一口普通话带着点藏腔：“你们运气好，这两天沟里人不多，明天一早去，能赶上第一波。”

晚饭是老板自家做的，有酥油茶、青稞饼，还有一盘手抓牦牛肉，我们五个累得像狗，但坐在院子里，吹着晚风，吃着肉，喝着茶，谁也没说话，老张突然来了一句：“明天看完水，咱们还回成都吗？”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不回去干嘛？你打算住这儿放牛啊？”

他嘿嘿一笑,不说话了。

那一夜睡得很沉，没有梦，第二天一早六点半，我们准时站在了景区门口，清晨的雾气还没散，湖面像一面还没擦干净的镜子，倒影有点模糊，但又美得不太真实，我们沿着栈道走，走了三个小时，走了五公里，走过了五花海、珍珠滩、长海，走走停停，拍照的拍照，发呆的发呆，老张甚至坐在一条长椅上抽了根烟，说：“这地方，值了。”

可能这就是自驾游的意义吧，不在于终点有多美，而在于路上有谁陪你一起堵车、一起吃腊肉、一起被牦牛鄙视，一起在悬崖边弯道上颠得东倒西歪，却还在笑着说“真刺激”，五个人，一辆车，四百五十公里，十几个小时，堵车、走错路、山路、牛群、夕阳、酥油茶,还有那盘肥瘦相间的腊肉。

如果你问我要不要自驾去九寨沟，我会说：去，但别一个人去，带上几个能跟你一起堵车的人，带上一点耐心，带上点幽默感，剩下的,就交给路吧。

毕竟，真正值得记住的，从来不是那个“到了”的时刻，而是那些“在路上”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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