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篇文章之前我犹豫了好几天,不是没东西写,是写出来怕你们觉得我夸张,但想想,反正我就是个到处溜达的旅游博主,又不是什么正经作家,写点真实感受总比那些复制粘贴的攻略强吧?
成都到九寨沟长途汽车站这事儿,我得从头说起。
那天早上六点,天还没全亮,我跟所有赶早班车的人一样,揉着眼睛拖着行李箱往成都茶店子客运站走,这车站怎么说呢,挺大的,但那种“大”跟我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——它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大,而是那种老式客运站特有的大,像个上了年纪的大爷,啥都有,但看着哪儿都带着点灰扑扑的感觉,我当时还发了条朋友圈,配了张车站门口的图,写的是“即将开启十小时车程,各位等我活着回来发图”,底下点赞的不多,就我爸妈紧张兮兮地打了电话过来。
买到票的时候我就有点心虚了,不是说票价贵——一百四十多块钱,说实话挺合理的——而是窗口那大姐看我那眼神,像是看出来我是个第一次坐这趟车的“嫩鸟”,她把票递给我的时候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:“路上时间长,别穿裙子。”我当时穿的确实是条长裙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问为什么,她摆摆手,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往前涌了,我没来得及细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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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才知道她说得有多对,这事儿后面再聊。
先是找车,茶店子车站的车次很多,去九寨沟的好像一天有好几班,但具体几班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,反正早班是七点左右,我找到那辆大巴的时候,说实话,有点愣住了,车外表看着还行,但一上去,那种混合着汽油味、人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潮湿味道,直接往鼻孔里冲,我皱了下眉头,想着反正就十个小时,忍忍就过去了。
车上的人不多,大概坐了三分之二的样子,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,旁边坐了个藏族大叔,背着个特别大的编织袋,袋子里鼓鼓囊囊的,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,后来路上他掏出来一包酥油茶,满车都是那种咸香咸香的味道,说实话一开始有点不习惯,但闻久了反而觉得挺安心的。
车子晃晃悠悠开出成都的时候,我还挺兴奋的,毕竟谁出发前不都是满脑子诗和远方呢?我掏出手机拍了段车窗外的视频,准备剪素材用,结果发现车窗玻璃脏得不行,拍出来全是雾**的,当时想着算了,到时候看风景就靠眼睛吧。
然后问题就来了。
车子先是走了一段高速,那段路还凑合,起码屁股还没遭罪,但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,车*上了一条我到现在都记得名字的路——好像是叫213国道?我记不太清了,反正那个路啊,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,哪是什么国道,那简直就是在跟山抢地盘,左边是峭壁,右边是悬崖,弯道一个接一个,司机开车的方式特别奔放——我后来怀疑他以前可能是开赛车的——每次转弯的时候,整个车厢的人都往一边倒,旁边那大叔的编织袋咣当一下撞到窗子上,然后又弹回来撞到我腿上。
第一次遇到这种弯的时候,我还觉得挺刺激,拿手机录了个小视频,配了个“秋名山车神”的梗发了出去,但到后面,真的,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,一个弯接一个弯,没有尽头似的,车速还一点不慢,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装在罐头里的沙丁鱼,被晃过来晃过去,胃开始有点翻腾,阳光透过那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,打在脸上火辣辣的,空调又不太给力,整个人又困又晕又闷。
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车站大姐那句“别穿裙子”是什么意思,因为我在后座上,每次刹车都得用脚使劲撑着前面的座椅,那裙子被蹭得乱七八糟,别提多狼狈了,而且车上如厕问题也是个老大难——中途有停靠点,但不是你想停就停的,得等到司机觉得“该停”的那个服务区,那趟车中途停了两回,一回在汶川,一回在一个我不记得名字的地方,第一回停的时候,我几乎是冲下车的,结果厕所那个环境啊,怎么说呢,就是那种你进去之前得先屏住呼吸,然后速战速决,出来以后深吸一口气都觉得幸福的那种。
但你们别误会,我写这些不是想劝退你们,真的,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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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在经历了这些颠簸之后,当车子绕过更后一个弯,突然间,眼前就那么豁然开朗了,那个瞬间我记得特别清楚,大概是下午四点多的样子,光线刚好,整个山体被照得金光灿灿的,远处还能看到雪山的一角,旁边的藏族大叔拍了拍我,指着窗外说:“看嘛,马上到了。”他的普通话不太标准,但那语气里的自豪感,一听就能听出来。
那一刻,前面所有的难受、颠簸、晕车、油腻腻的头皮、蹭得皱巴巴的裙子,好像突然就都不重要了,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,就是那种经历了点什么以后看到的美,跟坐飞机直接到达的那种美,完全不一样,飞机下去你直接看到九寨沟,你可能会觉得“哇好美”,但坐完这趟车再看到九寨沟,你会觉得“妈的,值了”。
九寨沟长途汽车站其实不大,比我想象中小很多,停好车以后,大家陆陆续续下车,拿行李的拿行李,打电话的打电话,我站在车站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,感受着高原那种特有的凉风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旁边有个大哥也是一个人,他冲我笑了笑,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,我说是啊,他说你也够狠的,第一次来就坐大巴,我说省钱嘛,他哈哈大笑,说对,省钱是第一生产力。
其实现在想想,成都到九寨沟这段路,你说长途汽车站的条件有多好,那不可能,票还是那些票,车还是那些车,路还是那些弯弯绕绕,但它有一种特别真实的感觉,就是那种“我在路上”的感觉,不是坐在高铁上刷刷手机就到的那种,而是你必须真真切切地花上十个小时,经历那些不舒服、不好受、甚至有点狼狈的瞬间,才能抵达的那个地方。
后来我把我拍的视频发在了平台上,评论区有人问我体验怎么样,我说实话实说啊,有吐槽有抱怨,但还是有很多人表示想自己去试试,好像大家心里都明白,有些事情,过程虽然不完美,但正是因为那些不完美,才让结果显得特别珍贵。
哦对了,如果你们真要坐这趟车,我给你们几个建议:第一,别穿裙子,别问我怎么知道的;第二,带个颈枕,不然十个小时脖子真的会断;第三,少喝水,服务区不是你想有就有的;第四,带个垃圾袋,万一晕车呢,别问我为什么也要加这一条。
写到这儿差不多也够字数了吧?回头看看还真写了不老少,反正这玩意儿你们爱看不看,我就把我那回从成都到九寨沟长途汽车站的经历原原本本说出来了,好的坏的都有,苦的乐的都写,这就是我,一个不装逼的旅游博主,下次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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