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后，从成都到九寨沟的一路狂奔—我差点没赶上更后一班车

说实话，出发前我犹豫了很久，晚上八点从成都出发去九寨沟？这听起来像是个疯狂的决定，可谁让我临时起意，第二天一早又不想赶早班车呢？刷手机看到有人说“夜路开过去也行”，我脑子一热，行李都没怎么收拾,就冲出了门。

晚上八点的成都，天色刚暗下来，街头还热烘烘的，我叼着半根烤肠，踩着拖鞋，包里塞了几件厚衣服和一袋薯片——就这装备，居然敢往高原跑，先坐地铁到茶店子客运站，没错，不是高铁站，是真的破破烂烂的茶店子，那地方一到晚上，路灯昏黄，大巴车稀稀拉拉停在广场上，司机们蹲在车边抽烟聊天，气氛有点像火车站那种“赶路味儿”，我找到那趟“夜班车”，售票窗口的大姐头也不抬，甩出一句：“还有十分钟发车，你更后一个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心跳却砰砰的，车上的乘客很少，加上我才十来个人，前排是几个背包客，后排有个大哥在嗑瓜子，嘎嘣嘎嘣的，声音在车厢里回荡，空调嗡嗡响，座位套子有点粘后背，典型的“老班车味儿”混杂着脚气和方便面的气息——倒也突然就让人觉得,这才是旅行的开始。

车子开动那一刻，成都的灯光像倒放的烟花一样后退，我贴着车窗，看着三环路逐渐变得空旷，导航提示“前方进入成灌高速”，司机师傅是个中年男人，话不多，开得倒挺稳，但偶尔猛踩一脚刹车，全车人跟着晃一下，我旁边的大妈开始念经，手里转着佛珠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据说她每年来九寨沟朝圣一次,这次是连夜赶过去的。

过了都江堰，路边的灯就稀了，车子钻进山里，窗外只剩黑漆漆的影子和偶尔出现的“前方急弯”警示牌，那时候我有点后悔——手机信号断断续续，导航上的路像蚯蚓一样扭曲，车里安静得只剩引擎的闷响，我想上厕所又不敢说，怕司机嫌我烦，那会儿晚上十点多，海拔开始爬升，耳朵有点闷，我一边咽口水一边想：这要是半路抛锚,我就得在路边啃薯片过夜了。

更要命的是到了茂县附近，突然起了雾，不是那种淡淡的雾，是像棉絮一样糊在挡风玻璃上的浓雾，车灯照出去只有两米多，司机放慢了速度，车厢里没人说话，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，我盯着窗外，心跳很大声，脑子里飘过各种“夜路遇险”的段子，还好，雾大概过了半小时就散了，月亮钻出来，银白的，照亮了山谷里一条湍急的河——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岷江。

凌晨一点多，车在松潘停了一次，司机说：“休息十分钟，想上厕所的赶紧。”我跳下车，脚踩在碎石地上，感觉像踩在棉花上，夜风嗖嗖地刮，冷得我赶紧把厚衣服裹上——妈的，成都三十度，这儿估计就十度出头，加油站的小店亮着惨白的灯，卖热奶茶的大姐笑得挺灿烂，我花十块钱买了杯速溶的，烫嘴,但那一刻觉得特别值。

接下来那段路，我几乎是半睡半醒撑过去的，车颠簸得很，我的脑袋在车窗上磕了无数次，更后索性靠在座椅上，听前边背包客小声聊天，他们说九寨沟秋天的彩林，说熊猫海的蓝水，说芦苇海的风——我闭着眼想象那些画面，竟觉得眼前这趟夜的折腾,挺带感的。

早晨六点，车终于晃进了九寨沟县城，天刚**亮，远处山影青黛，路边有早起卖早点的小摊，冒着白烟，我跳下车，那瞬间腿都是软的，可是精神亢奋得很，站在客运站门口，对着晨雾里的九寨沟打了个哆嗦——不是冷的，是觉得“我真他娘的做到了”。

现在回想那趟夜路，虽然后来住进客栈发现耳机丢车上了、薯片全压碎了，但那种摸黑赶路的刺激，那种未知和忐忑交织的感觉，反倒比白天坐高铁看风景更让人记得住，人啊，有时候就得冲动一下，管它晚上八点还是凌晨两点，想去的地方，走就是了，反正九寨沟的星空,不会因为你迟到就少亮一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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