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到九寨沟坐的大巴车，我劝你千万别一上车就睡觉

说实话,写这篇东西之前，我翻了翻手机相册，里头全是那种糊了吧唧的窗玻璃照片，云啊山啊的，全带着一层灰**的滤镜，不是相机脏，是那大巴车的窗户，本身就自带一种“岁月痕迹”，你要问我成都到九寨沟坐的大巴车到底啥感觉，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不是什么“风景如画”，而是——屁股麻了。

对,就是那种坐久了，站起来腿肚子打颤，得扶着座椅靠背缓半天的麻，但你别误会，我这真不是抱怨，恰恰相反，我觉得这趟大巴之旅，比我想象中的要“有血有肉”得多，甚至有点魔幻。

我坐的那趟车,是从成都茶店子客运站出发的，早上七点多的车，天刚亮透，车站里全是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卖茶叶蛋的、卖豆浆的、还有兜售那种十块钱三根的充电线的大姐，我啃着一个在车站门口买的、皮有点硬的包子，心里其实没什么底，毕竟网上攻略都说，要么飞机要么高铁，实在不行包个车，坐大巴？那得六个多小时甚至更久，光听着就挺折腾。

事儿就这么寸,那天下雨，飞机延误得*，高铁票又没抢到，人一急，啥法子都得想，我就看着那辆即将载我的大巴车——车身贴着“成都—九寨沟”的牌子，轮胎上还沾着黄泥巴——我突然觉得，这玩意儿行吧，就走一回呗。

上车之后,才发现大巴车比我想象的宽敞，座位也还凑合，就是那座椅套，怎么说呢，有点“年代感”，红蓝相间的花纹，有点像小时候外婆家沙发上的罩子，我坐定了，刚想掏出耳机准备闭目养神，旁边坐上来一个大爷，提溜着个大编织袋，袋子里露出来几根蒜苗，还有半只鸡还是鸭的影子，他冲我笑了笑，那笑容特别实诚，问我去哪儿，我说九寨沟，他“哦”一声，说他是去茂县看闺女，顺道给带点土货。

车一出成都市区,高速两边的景就开始变了，那种“变”不是慢慢变的，是抽风似的，刚才还是灰**的天和一栋栋高楼，转过一个弯，嘿，云就劈开一条缝，阳光“唰”地一下就砸下来了，砸在远一点的山头上，有座山的头还是秃的，像剃了板寸，另一座山却绿得一塌糊涂，树拼着命地往天顶上钻，车里有人在拍照，手机贴着玻璃“咔嚓咔嚓”响，但也有人好像完全不感兴趣，睡得东倒西歪。

我本来也想睡的,可实在睡不着，为啥？因为那车窗外的山，一座接一座，没有一个重样的，而且你会发现一个事儿——这大巴车开的路线，根本不给你喘气的机会。 一会儿钻隧道，隧道里那灯黄不拉几的，像一条条发光的虫子，车子嗡嗡地开进去，耳朵就开始嗡，跟坐飞机似的，嗡嗡得你头皮发麻；一会儿又冲出来，眼前突然一亮，就看见底下一条白花花的江，江边还蹲着几头牛，慢悠悠地甩尾巴，这种强烈的切换，让你的神经根本放松不下来。

路上还堵了一段,堵车的原因特别*，不是事故，也不是修路，是好几十只羊，从一个山坡上溜达下来了，晃晃悠悠地就把路给占了，司机师傅也不急，按了两下喇叭，那羊群压根不理他，他就干脆把车停着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，摇下窗，跟旁边同样停着的其他车司机隔空喊话，车里倒是有几个乘客有点不耐烦，站起来伸着脖子往前看，嘴里嘟囔着“咋回事啊”，但大多数人，都跟看热闹似的，甚至还有小孩指着羊群咯咯笑，那画面，现在想起来，还真有点意思——你着急上火，羊儿们才不管你啥行程呢。

大概开了三个多小时,到了一个服务区，司机扯着嗓子喊：“停车休息二十分钟！该上厕所上厕所，别耽误！”这话听着特亲切，跟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老师喊集合一样，我下车去溜达，腿是真的有点僵，走路都像踩棉花，服务区旁边有卖烤肠的，十块钱一根，肉还挺肥，咬一口滋滋冒油，我一边吃一边看周围，好家伙，那些大巴车司机们，就蹲在车轮胎旁边，手里拿着保温杯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再往后,路就不好走了，开始爬山，一个弯接一个弯，车子的重心老是晃，我靠着窗，胃里开始有点翻江倒海，旁边那大爷估计看出来我不舒服，从编织袋里摸出一个橘子，递给我，说：“吃点酸的，压压。”我接了，那橘子有点青皮，但剥开来特别甜，那一瞬间，我就觉得吧，这趟大巴坐得值了，不是因为甜，是因为那种陌生人之间忽然冒出来的、理所当然的好意，就这么直愣愣地给了你。

到下午三四点钟,窗外的山色越来越浓郁，偶尔能看到几座碉楼，还有路边堆着的一摞摞的柴火，大巴车转过一个大弯，整个视线豁然开朗，空气里都带着一种草木迸发出来的清冷味道，我之前看过的那些九寨沟宣传照，说实话都没此刻车窗外的“预告片”来得震撼。

大巴车更终停在九寨沟沟口的时候,天色已经开始泛黄了，我拖着行李下车，腿是软的，脚底板是麻的，但精神却出奇的好，那大爷也下了车，冲我挥挥手，又扛着他那个巨大的编织袋，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
我后来跟朋友聊,说你要是赶时间，千万别坐这趟大巴，能给你折腾*，但你要是想看点不一样的东西，或者想找回点那种慢悠悠的、不带目的性的旅行的感觉，那这大巴车，真值得坐一趟。

你问我下次还坐不坐？

嗯……如果不用赶时间，我想我还会坐，不过下次，我得记住带个U型枕，还有，别一上车就睡，因为窗外的山，真的是每隔十分钟就是一个新样子，你错过了，就真的错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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