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出发，一路向西，我的九寨沟与四姑娘山不完全折腾指南

说真的，写这篇东西之前，我翻了一下手机相册，发现光是从成都到九寨沟再到四姑娘山这一圈，我居然拍了三千多张照片，其中有两千张是废片，不是手抖就是构图鬼畜，但剩下那一千张里，藏着许多让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东西——不是失眠的那种睡不着,是被美到心里发慌的那种。

这趟路线，说实话，不算什么冷门秘径，太多人写过，但我想用我的方式，我的节奏，絮叨絮叨，毕竟每个人走同样的路，看到的景致和感受到的东西，那是完全不一样的，就像同一道回锅肉，我妈炒的和我自己炒的,能是一个味儿吗？

第一站：从成都的烟火气里“逃”出来

出发那天，成都下着小雨，那种黏糊糊、湿漉漉的雨，让整座城市都*着一层灰绿色的滤镜，我早上七点多从西门打车去的茶店子客运站，司机师傅一路骂骂咧咧，说早高峰又堵成了“一锅粥”，我坐在后排，听着他操着椒盐普通话抱怨油价和房价,突然觉得特别真实。

从成都到九寨沟，现在路好多了，但全程也得七八个小时，大巴车晃晃悠悠，先上高速，然后慢慢就*进了大山深处，窗外从灰扑扑的城市建筑，变成了水汽缭绕的青翠山体，再然后，海拔高了，植被就变了，从阔叶林变成了针叶林，那些云杉和冷杉像一把把撑开的深绿色伞,站得笔直。

中途在松潘古城停了一下，我去买了个青稞饼，味道怎么说呢，有点干，嚼着满口杂粮香，配着路边藏族阿妈递来的热水，那感觉挺奇妙，阿妈的手很粗糙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但笑容特别干净，她问我：“小姑娘，去沟里看水啊？”我说是啊，她说：“看吧，看不够的。”我当时没太明白这句话,后来才品出味道来。

第二站：九寨沟，它不是“美”，是“不真实”

进了九寨沟景区，坐上观光车，当第一眼看到五花海的时候，我整个人是懵的，真的，那种蓝色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蓝，它像是有人往水里倒了蓝墨水，又在水底铺了一层淡黄色的钙华，然后阳光再一打，就呈现出那种翡翠绿、湖蓝、天蓝、浅黄交织在一起的幻彩色，我拍了好多张照片，但回看屏幕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像是相机把颜色“吞”掉了一部分,像素根本装不下那种饱和度和干净。

我沿着栈道走，从五花海走到珍珠滩，再往下走，树正沟那段，人少一些，比日则沟安静多了，我坐在一处木栏杆上，看着水从树林里穿过，哗哗啦啦的，声音特别好听，像是什么乐器在调音，不吵，就是那样自然地淌着，旁边有个老哥们儿，架着三脚架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，就为了等一片云从雪山顶上飘过去，他跟我说，他每年都来，来了十几年了，说每次看到的九寨沟都不一样，因为光线、季节、天气，甚至你那一刻的心情,都会改变水的颜色。

——这话我信，因为那天傍晚，我从诺日朗瀑布往下走时，天空开始飘雨丝，整个山谷忽然变得灰**的，那些彩色的海子也瞬间失了神，像*上了一层纱，我当时觉得，这也许才是九寨沟的另一面，不总是热烈的、明亮的,它也有哭的时候。

晚上住在沟口的一个小客栈老板，是个藏汉混血的三十多岁男人，说话慢悠悠的，我在院子里跟他聊天，他给我倒了一杯自己泡的红景天酒，说：“你明天要去四姑娘山？那边的雪和这儿不一样的。”我问他有什么不一样，他说：“九寨沟的水是流给你的，四姑娘山的山是戳你的，戳你胸口那种。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,我也跟着笑。

第三站：翻山越岭去四姑娘山，路上那点“自找的罪”

从九寨沟去四姑娘山，得赶一段路，中间还要翻过几座海拔四千多米的垭口，我当时图省事，拼了一辆越野车，结果车里除了我，剩下三位全是六十多岁的摄影大爷，背包比我都大，一路上，司机是个藏族小哥，放的那种藏语歌，旋律特别长,有一种莫名洗脑的感觉。

路过垭口的时候，海拔一下子上来了，我头开始有点胀，太阳穴跳着疼，大爷们倒是精神得很，人家拿着长焦对着远处的雪山一顿咔咔咔，我蹲在路边吸氧，那玩意儿是真的难闻，一股塑料味，但吸两口确实舒服一点，小哥过来拍拍我肩膀，递给我一罐红牛，说：“喝嘛，管用的。”我半信半疑喝了，头还是疼,但心里那道坎好像过去了。

到了四姑娘山脚下，天色已经暗下来，住在一家藏式民宿里，晚上打开窗户，直接就能看到幺妹峰尖上更后一点夕阳的金光，像是一块燃烧的冰，那种感觉，跟九寨沟完全不同，九寨沟是让你往下看，看水里，四姑娘山是让你抬着头,仰望和敬畏。

第四站：四姑娘山，走路走到腿软的“自救”

第二天早上，我选择走长坪沟，没有骑马，这大概是我这趟行程中更后悔也更庆幸的决定，后悔是因为，全程走下来，我脚底板起了三个水泡，更后几公里完全是意志力在拖着我走；庆幸是因为，当我在森林里穿行，路过那些倒下的大树，上面长满了苔藓和菌子，踩上去软软的，然后抬头看到婆缪峰的白雪从树冠缝隙里漏出来，那种静谧感,是坐在马上体会不到的。

路上遇到一个背着手工用品的藏族大姐，她看我走得瘸了，但也没问我要不要骑马，只是笑着给我塞了一颗薄荷糖，说：“慢慢走嘛，雪山又不会跑。”就这么一句话，我瞬间觉得脚不疼了，对啊，山在那儿呢,我急什么？

走到木骡子的时候，视野豁然开朗，一大片草甸，河流蜿蜒穿过，草地上星星点点全是牛马，我找了块石头坐下，掏出背包里的饼干和苹果，就着呼啸的风吃起来，旁边一头牦牛直勾勾盯着我，我怀疑它想吃我的苹果，就掰了一半扔给它，它闻了闻，居然真的吃了，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,又觉得好开心。

尾声：回成都路上的碎碎念

回成都的路上，我坐在大巴车尾部，靠窗，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，看着窗外那些倒退的山影和隧道灯光，忽然觉得，九寨沟和四姑娘山，一个像温柔的水，一个像坚硬的山，它们对待你到来的方式完全不同，九寨沟让你惊讶，让你尖叫，然后让你的心沉静下来；而四姑娘山不说话，它只是立在那儿，让你的腿疼，让你的呼吸紧促,让你在狼狈中终于学会跟自己相处。

旅途就是这样，到处都是不完美——导航导错路、天气突然变脸、高原反应让脑袋疼得像要炸开、客栈的热水器忽冷忽热……但也就是这些不完美，构成了真正值得记忆的瞬间，那些照片里的美是“假”的，是过滤过的；而真正的那份感觉，就在你吸着氧、嗦着泡面、对着雪山发呆的那一刻,早就刻进骨头里了。

想告诉准备出发的朋友：别怕累，别怕高反，别怕措手不及，带上舒服的鞋，多带几双袜子，防晒霜往*了涂，还有——一定要带一颗平常心，因为山和水的脾气，比你要大得多，但只要你愿意顺着它们来,它们会还你真东西的。

好了，不写了，我去挑几张能看的照片修一下，然后发朋友圈，你们要是问地址，我不会告诉你们的，因为那地方,得你自己去走一趟才算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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